程晚低頭看去,發現是塊刻著「請勿打擾」的木牌,牌中央有作舊的麻繩繩索,應該是掛在什麼地方的。
「這是……?」給她這個幹什麼。
「掛門上。」
周北洛高她半頭,低眸囑咐得隨意。
程晚這時才懂他的意思。
睫毛輕顫,抓著木牌的掌心莫名變得潮濕,女生胸口萌生股奇異的感受,張唇訥訥地道了聲謝。
「嗯。」
周北洛應得敷衍,隨後移開視線,別過臉生澀地吐字。
「有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講。」
他仿佛不太擅長說這種話,說完就推開對面的臥室門鑽了進去。
程晚有些怔愣,晃著的神在聽見一聲呼喚後才重新聚焦回來。
「晚晚,小洛有沒有告訴你,說你可以用請勿打擾的牌子?」
周阿姨邊洗著菜邊抽空探頭囑咐她,「你放心用,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心裡湧入陣陣暖流,程晚柔柔地應了聲,推開房間門鑽了進去。
書桌上放著的白色手機已經事先插好了充電器,程晚像是為了應證某種猜測,抬手摁下開機鍵。
一直到五秒後,黑黝黝的屏幕還是只倒映著女生清純的臉。
手機仍舊是關的。
……如果是李女士,才不會管給她手機充電的事情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幫她充了,手機也一定是開著的。
她之前見到她對著手機屏幕笑,還掌控欲極強地問她要過她的手機鎖屏密碼。
為此兩人還大吵過一架。
不快的回憶暫停,女生卸下力氣,懶懶地把自己砸到鬆軟的木椅靠背。
等待手機解鎖的時間,她忽然萌生出很羨慕周北洛的想法。
有時候她也很想不通,明明兩家父母年輕時都讀同一所大學,社交創業都相互幫扶著,但好像周阿姨和周叔叔天生就是要比她的爸爸媽媽……更適合當父母。
就算周北洛頂著一臉傷口回家,周阿姨也只點到為止地過問兩句,說得最多的就是囑咐他傷口不要碰水。
話語間沒有一分苛責。
他們無條件信任著周北洛,也深知自己的孩子不是品行惡劣的人。
在滿是愛的家庭中長大,像是天生就沒有敏感內耗的能力,他們相信周北洛做事有自己的準則,和他像朋友一樣毫無負擔地相處,又給足了父母應該提供的物質條件和必要關切。
最好笑的是她這只陰溝里的老鼠居然還想像了周北洛被細細盤問臉上傷口的場面,暗自擔憂了好久。
令她躊躇糾結的劇情並未上演,周阿姨熱情得反而讓她覺得自己在喧賓奪主,又想到那塊門牌……
他們甚至還給她主動創造了一份不被打擾的私人空間。
程晚默不作聲地蜷縮起來,她抱著膝蓋,解鎖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