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話,你沿著窗戶……」程晚說到一半做了下心理建設才穩住心態,佯裝平靜地繼續開口,「一路爬到五樓,應該就有地方住了。」
周北洛眯了眯眼:「你他媽徒手給我爬五樓試試?」
「也不算徒手,旁邊那不還有棵歪脖子樹呢。」程晚悻悻狡辯。
「你怎麼不去航天局商量下,配個火箭給我崩月球上睡?」周北洛被氣笑了,倚在花園茶椅上利落地又敲出一根煙,嗓音乾脆,沒聽出一絲溫情。
「重新想。」
「唉。」程晚虛虛嘆了口氣。
「……如果有帳篷的話,倒是可以在你腳邊搭一個帳篷,但真的那樣你明天還要早點起,因為花匠老張清晨五點開始割草坪,不能被他看見。」
剛才取房卡的時候她已經打探過職工作息表,甚至還打聽到了帳篷在人工湖對面的露營地能領,只是路途有些遠。
不知道哪點觸到了男生敏感的神經。
菸蒂掐滅丟在茶桌上的透明菸灰缸,渾身的菸草味被夜風吹得消散一半,周北洛拉開門,闊步走進來,站定,黝黑的眸子垂直看下去,聲調不疾不徐,像在故意跟她對著幹。
「不,睡,了。」
被男生居高臨下地盯著,已經算得上是平常事,但在目前的形勢下做這種動作,危機感瞬間比平時飆升了幾個度。
程晚警惕地看著周北洛,眸色透露出些許膽怯,女生從床上飛速拽過一張抱枕牢牢抱緊,在做無濟於事但可以帶來心理安慰的無用功。
一雙眼睛無辜又提防地回望過去,「你幹什麼?」
「當狗,在你床前站崗。」
「……」
不睡了,在你床前當狗站崗。
冷不丁地,程晚覺得周北洛還挺可憐。
被壓著和她共處一室,她又處處嫌棄他要跟他保持距離。
鐵石般的心鬆動了些,雖然這事是因他而起,但歸根結底,假裝情侶是為了幫她的忙。
程晚抱著枕頭,猶豫片刻,抬眸語氣認真,「不然你睡床,我睡地上?」
烏黑的眸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周北洛有些疲累地抓起剛才服務生送來的換洗衣物往浴室走去,「反一反可以。」
他的意思是讓她睡床?
高挺背影走得格外凌厲,不斷擴大的距離倒是給足了程晚安全感,女生手指抓在枕頭上,臨了還要衝他騷一句,「兄弟,一會洗完澡要是懶得穿上衣就不用穿了~」
「好,我全,裸。」
咔噠一聲砸住房門,周北洛帶著磁性的嗓音被浴室的門隔得悶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