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的夢有些奇特, 她恍惚夢見自己變成襁褓中的嬰兒,漂在鄉間小河裡。
而後像等候機場行李轉盤一樣,李女士, 周阿姨和她爸爸並排站在河邊, 她被沖得順流而下,李帷清看見她沒有動作, 她老爸看見她也面無表情。
最後快到懸崖邊時, 是周阿姨小跑著, 背後跟著小不點的周北洛。
一個講,「快幫幫她,是誰家的小孩啊?」
一個回, 「不知道, 沒人要的吧。」
明明畫風和對話都莫名帶了幾分滑稽,醒來時枕頭卻濡濕了一片, 程晚揉了揉酸脹的眼,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哭。
起初她也擔心過父母離婚後自己會沒人要,但李女士在學校電話亭早就跟她講過。
就算他們鬧得再不可開交,她也是他們的小孩。
……果然是個噩夢。
周阿姨給她鋪的床榻太鬆軟,一覺起來腰都有些飄飄然,程晚簡單洗漱完,抱著膝蓋蜷縮在飄窗上,有些百無聊賴。
思緒一眨眼又要飄到周北洛身上,程晚頓了下,強行把注意力拉回正軌。
任放其實一直在約她去電玩城或網吧,但李女士最近可能是無暇顧及她,以前每周六早八點給她打零花錢的慣例莫名間斷了。
她沒有儲蓄的習慣,倒是平生第一次體會到沒錢花的感覺。程晚不喜歡欠別人的,更別提是一個名義上的男友。
她努努嘴,在聊天頁面打下[不去]二字,又鎖上屏。
涼風透著紗窗吹進來,裹挾著滿屋的濁氣大步闊走。
今天太陽實在是好,暖陽斜斜照在飄窗上,攏得著她兩只膝蓋都暖暖的,程晚支腿掏了掏口袋,
掌心再展開時,多了兩個鋼鏰兒。
視線垂在銀白色鋼鏰上,細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就算吵架,離婚也不該不給零花錢吧。程晚訥訥想完,篤地一下站起來,她踢上拖鞋,一邊給自己做心理預設,一邊往外走。
雖然周阿姨囑咐她這幾天都不要回家,但申請零花錢這是緊急情況,吃在周北洛家,住在周北洛家,總不能再伸手向人家要錢吧。
她丟不起這個臉。
女生伸手抓了個有些凌亂的高馬尾,柔白指腹摩挲手中的零錢,推門趁著客廳沒人就要溜。
不知道是不是點背的原因,程晚躡手躡腳剛從鞋櫃找到自己的白鞋,低頭手忙腳亂地換著,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兩聲嗓音,她被嚇得發僵,面前的房門又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周北洛一身運動裝,額頭輕汗,看著像是剛晨跑完回來。周阿姨拎著菜籃子,籃子裡裝著各色新鮮食材,程晚悄悄抬腳,甚至瞄見裡面有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
周琪娑目光緩慢落在她正準備穿的鞋上,笑得溫婉,「晚晚,你鞋子側邊有兩塊不知道在哪碰到的漆,阿姨沒刷乾淨,昨天去商場正好看見有同款就幫你買回來了,你試試看跟你之前尺碼一樣嗎?」
程晚一怔,這才發現腳上的球鞋鞋舌處少了許多褶皺。
這鞋買的時候上千,之前她花自己爸媽的錢覺得沒什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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