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多變,她又是個三分鐘熱度的性子,變心這種事情,如果沒結婚,或許有可能,談戀愛嘛,分分合合也正常,但如果真的走到和周北洛結婚那步,她保證絕對不會對除自己另一半以外的人上心。
婚姻不僅是荷爾蒙頂點的產物,要維持更久更多考驗的是責任感。
「阿姨上午不是剛拖完?」思忖到一半,耳邊忽然傳來利落的男聲,周北洛套了間白t,眉宇間乍現的少年氣展露無遺。
程晚握緊拖把,語速超快地開口,「再拖一遍。」
「喜歡為你付出的感覺。」
視線從壓根連水都沒沾的拖把環視到女生那張篤定的面孔,周北洛握著馬克杯扶手,微揚了下唇。
「那你繼續。」
「……」
還是不是人。
一點分擔家務的責任感都沒有。
幽怨地拖拉著步子繞著客廳走了一圈,程晚看著手機備忘錄上摸魚產出的隻言片語,又覺得條理不順。
這事萬般出不得差錯,低頭思考了一會,程晚小跑著上樓,往書房跑。
這棟別墅應該是按照新婚房標準設計的,周北洛平時辦公需要書房,健身需要健身室,她喜歡吃吃喝喝看電影,於是家裡能睡人的臥室其實沒幾間。
昨晚突發奇想去參觀了一次自己的別墅。
程晚還發現周北洛還給她留了一間房專門擺自己平時淘的古董遊戲機,透明展櫃被瑩亮射燈照著,布置得很精細。
……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東西轉移過來的。
這段時間倒是經常看見他在門口簽收快遞,可有些東西直到歸置整齊,周北洛也沒跟她刻意知會過。
不知不覺間,程晚覺得這房子跟開始時不一樣了。
兩個人東西一點點填滿房間的時候,她有時候真的分不清他們是不是已經生活在一起了。
步伐掠過樓梯,程晚緩慢眨了下眼,收起心神,轉身走進書房。
書房門沒關,沉穩厚重的黑桃木書桌落了兩台筆記本電腦和一些還沒被裝訂的文件。
上學時,程晚就發現自己和別人不同的點,她背單詞時習慣在本上寫寫劃劃,大概寫兩遍後這詞就算記住了,理頭緒時也喜歡用實打實的紙筆出來勾。
白紙從一邊書架上撈了張,程晚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順手給一直隔空提建議的趙多漫撥了個電話。
嗡嗡振動一聲,那邊接得很快。
「怎麼樣?除了假絡腮鬍,還需要給齊群買什麼?」
「稍等一下,我邊記邊說,」手指在桌面翻翻找找,程晚皺眉,有些焦躁地哀嚎一聲,「周北洛搞什麼無紙化辦公,桌上連根筆都沒有。」
「翻翻抽屜呢?」趙多漫有一搭沒一搭地隨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