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言目視著前方:“幹練、果斷、強勢。姜以南,我花那麼多時間教會你這些,現在又要重新開始嗎?”
姜以南好奇地指著自己鼻子:“我?強勢??”
她怎麼都沒辦法把慫包一樣的自己跟“強勢”這個詞聯繫起來。
她有點不知所措地看向盛嘉言,可是男人側臉線條冷硬,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姜以南心裡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扭頭看向窗外。在失去記憶的八個月里,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都快覺得自己精分了。
盛嘉言在她旁邊沉沉開口:“姜以南,即使是假裝,你也要裝出之前的幹練和強勢。”
姜以南回身看他,擰著眉,長長地嘆了口氣:“盛總,其實我現在非常混亂,有些事有些話,我其實都是憑著本能去做的,可我卻搞不清楚我的“本能”,究竟是八個月前那個又丑又慫的姜以南的本能,還是過去那八個月里我不知道的那個姜以南的本能。”
就像她今天在洗手間跟周薰藝說的那幾句話。
如果是八個月前,她相信自己會選擇默不作聲,絕對不敢跟周薰藝針鋒相對;可今天,她居然跟周薰藝撂了狠話。
這樣的她,姜以南回想起來覺得很爽,可卻也有一種不踏實感——一種記憶錯亂,卻又本能使然的不踏實。
盛嘉言專心開車沒有說話,姜以南盯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瞧了一會兒,訕訕地別過臉去。
就在這時,盛嘉言卻開口告訴她:“既然本能還在,就按照本能去做。你過去八個月的努力,不會白費。”
姜以南莫名心裡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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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黑色卡宴通過門禁,緩緩開進鼎立工業園區的大門,最後在工業園辦公大樓前停下。
盛嘉言帶著姜以南先去生產車間轉了一圈。
進了車間,姜以南發現果然所有工人都在趕二組的訂單。她把貨架上的物料卡放回原處,問盛嘉言:“怎麼辦,真的沒有人做我們的貨。”
盛嘉言倒是很冷靜,他示意姜以南看向朝南的那條流水線:“還有流水線空著,說明員工並沒有飽和。”
姜以南道:“難不成我們自己找工人來趕貨?”
盛嘉言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說反話:“不然你去找孫經理談談,讓他給你找工人?”
姜以南想了想這個方案,使勁搓搓胳膊,模仿著孫經理陰陽怪氣的語氣:“孫經理一定會說:這年裡年外的,哪有那麼多工人給你們用,好多工人都在老家還沒回來呢!不然你們自己找幫不過春節的工人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