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連哭都不敢哭出聲的阿依莫,喉嚨里頓時像被一團棉花堵了。
原來,在那麼多她看不到的地方,女性的地位依然這麼低下,她們活得像是個沒有尊嚴、還沒開化的物件,哪怕被打了,都不知道反抗。
沒見過陽光的人,永遠不知道黑暗的可怕。
阿嘎還搓著手等她回復。
姜以南趕緊把注意力轉到阿嘎身上,她看著他,再也感覺不到當初的淳樸。
姜以南問他:“你那兩個老鄉出主意讓你們來鬧,拿到二十萬後,分他們六萬是嗎?”
阿嘎想了想說:“老鄉幫老鄉。”
姜以南按了按胯上的包包,裡面有一支錄音筆。
她又說:“我問過醫院和律師,孩子的治療費用最多兩萬,你們張口要二十萬,也是你們老鄉出的主意?”
阿嘎理直氣壯:“你們這些做生意的,賺了那麼多黑心錢,分我們一點怎麼了?!我們一大家子,這麼可憐,憑什麼你們有錢我們沒錢?!”
姜以南沉下臉,她把對阿嘎的所有同情都丟進了垃圾桶。
但看在可憐的阿依莫的份兒上,她還是做最後的遊說:“阿嘎你聽好,如果你現在還願意走法律途徑,除了該給你們的兩萬賠償之外,我私人再給你們兩萬。如果你不願意,”
她按了按自己的包,“剛才的對話我都錄了音,如果我把錄音交到派出所,你們敲詐勒索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別說二十萬,就連兩萬的醫藥費你們能不能拿到都成問題。至於你們的老鄉有多大本事,等我把錄音交到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阿嘎急了:“我們有的是人,敢撕破臉皮,我們就……”
姜以南一挑眉:“就怎麼樣?殺人放火?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們撒野?!”
阿嘎鬥狠,她比阿嘎更狠。
姜以南冷笑:“你們敢鬧出什麼動靜,公安就敢把你們一鍋端,正好樹個典型。到時候也別想著錢了,有命出來再說吧。”
阿嘎慫了,權衡一番後,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對姜以南說:“當初是你把我們帶進來的,現在你就得給我們負責,這事兒我們要找你!”
姜以南鬆了口氣,她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她勾了勾唇:“我脾氣不太好,看不得別人邋遢。你們真要找我,就給我把這兒收拾乾淨再聯繫我。”
她一邊說,一邊準備離開。離開之前,她又告訴阿嘎:“對了,剛才的對話我都已經錄音了,你們那兩個老鄉,會按照教唆犯罪、敲詐勒索的罪名拘留,你們要是不想跟著進去,就乖乖聽我的話。錢和自由,都給你們。”
阿嘎被她嚇得臉色發白,阿依莫跑到阿嘎身邊哀求:“快答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