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把相框放回去的時候,突然一個東西掉到了他的腳邊。
撿起來一看,是一條項鍊,很細的項鍊,中間鑲嵌著一顆璀璨奪目的鑽石。
本來在顧夫人的房間裡發現首飾並不是什麼新奇事,像她這種女人,珠寶首飾可以裝滿一箱子,但就是這條不起眼的項鍊,突然引起了白洛因的注意。
因為它與顧夫人的品味太不符合了,白洛因仔細觀察了一下顧夫人的首飾,基本都是做工jīng巧、古樸典雅的風格,這條過於奢華張揚,尤其是中間的紅鑽石,鑽石中的珍稀品,一克拉上百萬元美元。
顧夫人怎麼會有這樣一條項鍊?
而且沒有放在錦盒裡,沒有小心翼翼地收藏,就這麼撇在書櫃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白洛因拿著這條項鍊走了出去,正巧姜圓站在外面,手裡拿著搌布。
“你還進去麼?不進去的話我去裡面打掃衛生了。”
白洛因搖搖頭,站在門口往裡看,發現姜圓正細緻地擦拭著梳妝檯的每個角落。
“這是你的項鍊麼?”白洛因突然開口問。
姜圓看了兩眼,說道:“不是我的,是她的。”
白洛因拿著項鍊要走,姜圓追了上去,“你要把她的東西拿走?你和顧海打招呼了麼?他每次回來,都要檢查一遍他母親的遺物,別說東西丟了,就是東西換一個位置,他都會發脾氣的。”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還回來的。”
白洛因走出別墅的那一刻突然想到,既然姜圓每次打掃顧夫人的房間,都把她的東西完好無損地放回原位,那就證明這條項鍊一開始就被撇在那裡唄?
有點兒想不通為什麼顧夫人會把那麼珍貴的東西隨便撇在書櫃裡,以她的xing格,就算不喜歡這枚首飾,也會妥善地保存起來吧?
晚上是在白洛因家裡吃的,回去的路上,白洛因把口袋裡的項鍊拿了出來,放在顧海的眼前晃了晃。
兩個人正巧路過一個大型商場,門口亮如白晝,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更加亮眼奪目。
顧海突然站住了,眼神凝滯了片刻,拿過項鍊放在手上端詳。
白洛因仔細觀察著顧海的反應,心裡有些緊張。
下一刻,顧海突然一樂。
“送我的?”
白洛因猛地頓住,頭皮發麻。
顧海用手擰了白洛因的臉頰一下,戲謔道:“這是獎勵我每天把你伺候得那麼舒服麼?”
顧海不認識這條項鍊!他竟然不認識?!他不是對顧夫人的所有遺物都熟記在心麼?白洛因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海,看著他眉眼間的輕鬆和愉悅,心裡陣陣發涼。
“不是送你的,是我剛才在路上撿的。”
白洛因說著又拿了回來。
“哪那麼好撿啊?你再給我撿一個。”顧海打趣道,“你就承認了吧,想送我禮物還不好意思。”
白洛因死死攥著那串項鍊不撒手,又快走幾步,離開商場門口那片明亮區,悶頭步入黑暗,他怕顧海看出項鍊的材質。
第二天,白洛因去了部隊。
“你找誰?”門衛處的士兵一張冷-峻的面孔。
“找顧威霆。”
士兵一副驚訝的表qíng,“找顧首長?你……你是誰?”
為了讓自己成功進去,白洛因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是他兒子。”
“他兒子?”士兵嗤笑一聲,“他兒子長什麼樣兒我還不知道麼?膽兒夠肥的,還敢冒充顧首長的兒子?”
白洛因表qíng鎮定,“我說是就是。”
“嘿!小子你夠能耐的!冒充首長家屬,還敢跟我犯橫,不想活了吧?”說著把槍口抵在白洛因的胸口,一臉威懾的表qíng。
門衛處裡面還坐著一個士兵,這會兒正悶頭吃飯,聽到外面的動靜,抬起頭瞅了一眼,嚼東西的動作停了停,趕緊把腦袋伸出窗外。
“嘿,我說,小冬子,把人放進去吧。”
被喚作小冬子的士兵把槍放下來,朝窗口的士兵問:“他誰啊?”
“首長的兒子啊!”
“首長的兒子不是顧海麼?”
“咳咳……他是首長的二兒子。”
這位士兵故意把“二”字咬得很重,還朝小冬子擠眉弄眼的,小冬子一臉會意的笑容,腳往旁邊一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白洛因刻意迴避了他笑容里的嘲諷,既然打算獨自前來,就已經做好了吃白眼的準備。
經過重重困難和阻撓,白洛因終於見到了顧威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顧威霆打算讓白洛因和自己一同去吃晚飯。
白洛因拒絕了,從包里拿出那條項鍊,放到顧威霆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