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刹时松了口气。
“我知道!”文斯注意到地毯上那张脸的肤色、五官与花俏的衣服。他结结巴巴地说:“地下社会。帮派分子。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想杀了你。而先生你——自然是——”
法官思索着文斯的话。
“这个推断,”他同答,“既不合理也不合宜。莫瑞尔先生是我女儿的未婚夫。”
“先生,你杀了他?”
“没有。”
这个“没有”两字说得很慎重、很坚定。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艾顿法官,文斯就会告知他的权利,然后把他带回局里。可是带艾顿法官同警察局跟犯法没什么两样。你不能如此对待高等法院的法官,尤其是现在他的眼神就震吓住你。文斯冒着汗,祈求上帝,如果巡官在这里就好了,他多么希望自己不用负这个责任。
文斯拿出笔记本,笨手笨脚地让本子掉在地上。他告诉法官那通中断的电话,法官显得神情恍惚。
“先生,你愿意做个陈述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不。”
“你是说你不愿意?”
“现在不愿意,不要是现在。”
文斯抱着希望,抓住机会。“先生,如果我请你到警察局见葛汉巡官,你愿不愿意告诉巡官?”
“电话,”艾顿法官用指头比了个小手势,双手还是握在肚子前,“在那里。麻烦你打电话给葛汉巡官,请他过来。”
“先生,可是我不能碰电话,那——”
“后面厨房有个分机。用那具电话打。”
“可是,先生——”
“麻烦你。”
文斯觉得仿佛胸前被人推了一把。艾顿法官一动也不动,双手还是叠在肚子上。艾顿法官掌控全局,宛如另外有人被发现手上有把手枪,而艾顿法官从法官席上冷静地检视整个状况。文斯没多做辩解,就去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