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明晏冷聲重複了遍:「孩子是不是外頭那個男人的?」
白圖圖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嗯」了聲,傻笑著摸了摸軟軟的小肚子。
明晏神色嚴肅:「你打算怎麼辦?」
白圖圖奇怪地看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這是我和常盛的孩子,我當然要把他生下來啊!」
少年眼角眉梢都洋溢著歡喜,明晏不得不提醒他:「男子懷孕本就極其罕見,更何況你是只兔子精?先不說你以妖精之身孕育凡子子嗣多麼駭人聽聞,他會不會驚懼,能不能接受,就說失去內丹的你無法修煉,元氣大傷壽命大減,這腹中胎兒還會吸收你的妖力來成長,此消彼長,你極有可能被他吸乾,變得和凡人無異……」
白圖圖面不改色:「這沒關係呀,他是我的孩子,我願意把力量給他。而且……」
少年垂下眼睫,低聲道:「他原本就擔心他走後我孤獨千年,如果我變得和凡人一樣,那百年後我們就可以葬在一起了。」
明宴蹙眉:「你想好了?」
少年笑了笑,燦若春花:「我們之前吵架,我離家出走,之後他一直在找我。他說如果我跟他回去,他就娶我的!」
少年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該強加干涉,只是……
「你把內丹給他,還不惜折損元壽給他生兒育女,值得嗎?」
男子的身體構造原本就和女子不同,生產也比女子艱難,他實在不能理解少年這種為一凡夫俗子傾盡一切的做法。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如果我不那麼做我會後悔痛苦一輩子。」白圖圖看了眼趙無嵇,「就像前輩您對皇上一樣,並不是因為他值得,而是您想那麼做就做了。」
趙無嵇幼時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明宴用自己的內丹換回他一命。後來趙無嵇中了貓妖之毒,明宴又把毒引過來,他體內剩餘的妖力在與毒素對抗中日漸流失,壽元也枯竭殆盡。
明宴不以為然。青年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他理解他,而白圖圖才和常盛相處多久?他不覺得兩人具有可比性!
「好了,」趙無嵇打斷兩人的談話,「時候不早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事已至此,多思無益。明宴叮囑白圖圖這兩天別再亂跑,便被趙無嵇擁著離開。
門一打開,被侍衛攔住的常盛立馬衝進來。
「圖圖!」
男人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身上的傷口應是被處理過,白圖圖鬆了一口氣,對他軟軟一笑:「常盛。」
少年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看起來精神不錯。常盛提著的心落下。
「怎麼樣?感覺哪裡不舒服?」
常盛被侍衛攔在外頭,不清楚三人在裡面談了什麼,白圖圖也沒打算告訴他。看他這麼問,便道:「我覺得肚子有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