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見識過人倒霉起來之後能有多麼倒霉,這會兒再聽蘇茂林和蘇修竹講了講蘇鯉在宮中的威風事跡,楊繡槐和葉桂枝在心裡遲疑起來了,婆媳倆眼睛一對視,立馬就達成了思想上的一致。
楊繡槐同葉桂枝說,“桂枝,寶丫頭的親事,咱一切都以寶丫頭的想法為主,你可千萬別瞎張羅。”
“曉得了。”
葉桂枝說話時的尾音在往上翹,實際上她的那張臉卻滿滿都是淒風苦雨。
這閨女打不得罵不得,幸虧打小就懂事,不然能把家裡人給活活嘔死,可這打小懂事的閨女到了親事上,怎麼就變得這麼遲鈍了?
楊繡槐見葉桂枝都愁成了苦瓜臉,趕緊把蘇茂林和蘇修竹打發下去,然後便寬慰葉桂枝說,“桂枝啊,兒孫自有兒孫福,寶丫頭命好,你替她愁個啥?娘看著寶丫頭好像和崇文更親近一些,要不等崇文回來之後,你讓崇文去探探口風?”
葉桂枝點頭說‘好’。
於是乎,在工部忙碌一天才回到家裡的蘇崇文就臨時接過了這麼一個艱巨的任務,他想不明白,問葉桂枝,“咱閨女還小呢,她懂個啥?你催她作甚!”
“在府里再多養她幾年吧,她在咱們膝下養著,甭管發生什麼事情,咱都能給她兜著,天塌下來都有咱給頂著,要是真把她給嫁出去了,萬一她在婆家受了什麼委屈,咱不得心疼死?”
葉桂枝想著蘇鯉那威風八面的運氣,嘴裡嘀咕了一句‘老天爺都在暗地裡幫著她,怎麼可能會有人讓她受委屈?從來都只有她讓別人受委屈的份兒。”
蘇崇文沒將葉桂枝說的話放在心上,而是東瞅西看了一圈兒,問葉桂枝,“寶丫頭呢?”
“我和娘說了她幾句,她就說自個兒累了,這會兒應當在屋裡歇著呢吧!哎,閨女有幾年沒養在身邊,心就同親娘不在一塊兒了,我剛剛說了她幾句,茂林和修竹也護著她……”
蘇崇文聽出了葉桂枝話里的酸醋味兒,眼皮子一掀,“那你還想這麼早就把她嫁出去?你是怎麼想的?往後的時間長得很,慢慢來就是。寶丫頭打小就主意正,就算你想勸她,那也得慢慢勸,不然萬一把她的倔脾氣給勸出來,更沒法子收場。”
將葉桂枝安撫好,蘇崇文親自去找了蘇鯉。
閨女大了,蘇崇文不好再直接進蘇鯉的閨房,就將蘇鯉喊到了他的書房中,讓蘇鯉坐下,還拿出自個兒從南疆帶回來的好茶沖泡上,推給蘇鯉一杯,問,“寶丫頭,你是不是心裡有打算了?能同爹說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