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沒聽懂蘇崇文話里的意思,問,“爹,我對什麼有打算了?”
“對未來、對親事、對心上人。”
蘇崇文一直都盯著蘇鯉面部的表情看,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說到‘對未來’的時候,蘇鯉臉上的表情明顯動了一下,但在說到‘對親事’和‘對心上人’的時候,蘇鯉臉上就沒什麼表情了。
一番分析下來,蘇崇文心裡有了底。
當初這小閨女寫回家的家書還在他書架上放著呢,這小閨女那時候才十來歲,見識到了宮中女官的地位之後,就嚷嚷著要做女官,想來也是一個心中裝著大事的人。
若是將這樣的人束縛於後宅之中,怕是往後餘生都會變成一場鈍刀子割肉的酷刑。每每想到自己的抱負,都會覺得一顆心如同被刀絞了般,又似乎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蘇鯉認真想了想蘇崇文說的這三點,回答道:“爹,第二個與第三個是一樣的,若是能遇到心上人,那便嫁了,親事自然就成了,若是遇不到,那便不嫁,就算爹娘不管我,我每個月還都能領到宮裡發的例銀,足夠吃穿用度。”
“至於對未來的期許,”蘇鯉認真考慮了一番,她總覺得那十三皇子不像是輕易就能被勸退的人,決定當一個縮頭烏龜躲遠點,避免哪天突然就有鍋從天而降,她同蘇崇文說,“爹,我打算去南疆一趟。一為見見多年未見的小姑,二為跟著小姑父學學醫理藥理,之後我打算開一個醫館。”
能說出口的理由,都算不上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理由哪能隨隨便便說出口?
蘇鯉沒有同蘇崇文說,她之所以想要去南疆,主要是為了離京城遠一些,她怕哪天十三皇子突然憋不住了,就去找皇帝求一道賜婚聖旨來,直接把她賜婚給他……與其之後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如趁早躲遠些,十三皇子找不到她之後,自然會有人頂上她的空缺,畢竟她與十三皇子又沒有什麼感情基礎,談不上非她不可。
蘇崇文完全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寵女狂魔,他聽到蘇鯉想去南疆,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還給蘇鯉講了好多南疆的趣事。
父女倆在這書房中,一個敷衍的去講,主要目的是看自家小姑娘,另外一個敷衍地去聽,主要精力都放在與那些香茶較勁上了……蘇鯉聽蘇崇文嘀嘀咕咕說了一通,最後終於提到‘那你記得自己一定要小心些’,臉上的笑容立馬像花兒一樣明媚地綻開,“謝謝爹。”
蘇崇文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開來,“回去吧,動身的時候記得同爹說一聲。”
葉桂枝特別關心蘇崇文和蘇鯉的談話結果,見蘇鯉一走,她立馬就端著一盤子糕糕餅餅過來了,問蘇崇文,“寶丫頭怎麼說的?你把她給勸下來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