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宮中不是沒見過爭鬥扯皮,可宮裡人哪算是吵起來,那也顧忌一張臉面,哪會像鄉下這般,看彼此不順眼了,直接擼起袖子來吵一架,說不定還會上手撓掐?
燕棠在鄉下長了見識,到了晚上,就忍不住偷偷問蘇鯉,“鄉下都是這般……民風開放嗎?”
天地良心,他想說的是‘野蠻粗魯’,可是想到蘇鯉一家都是出自鄉下,他就把這個不太美好的詞兒給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蘇鯉也好久好久沒見過這種大場面了,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鄉下人大多質樸,有話直來直去,不喜歡繞那些彎彎繞繞……”實在說不下去了。
燕棠看著蘇鯉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哈哈大笑,把蘇鯉給惹惱了,一個枕頭便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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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是八月間到的遼州城。
如今的遼州已經沒有了暑氣,天氣轉涼,樹葉已經開始泛黃、凋零。
時隔多年,蘇家人故地重遊,看著並無太多變化的遼州,又是好大一通感慨。
望侯府與柘親王府已經建成,蘇崇山家和蘇崇水家當年走的時候,把產業都得賣了個乾乾淨淨,這會兒再回來,只能重頭開始。
與當初不一樣的是,他們這次有錢了,先買下一處暫時落腳的宅子,把帶來的家人都安頓進去,然後再想辦法置新宅子。
望侯府雖是侯府,裝飾上極盡用心,但身份限制在那兒,比柘親王府還是要略微差上一些的,當然,並不是差在裝飾上,而是差在制式上。
搬入柘親王府的第一天,蘇鯉和燕棠足足在王府中轉悠了兩個時辰,在將整個府邸都看了一遍,蘇鯉納罕,“要這麼大的宅子有什麼用?轉悠的腳疼。”
燕棠斜睨了蘇鯉一眼,意有所指,“親王府得容納多少人?九為極數,故而以八為準線,你我生八子,八子娶八妻,八妻各生八子,你算學好,且算算,這親王府能住得下嗎?”
蘇鯉翻個白眼,“誰要生八子了?你當是下崽兒呢?一下下一窩?生一胎便是一年的光景,連生八胎,八年時間,什麼都不用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