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當在旁邊敲邊鼓:「要我說,其實石渠村做的就很好,咱們學著他們,不變就是了。有石渠村的例子,大家也更容易接受。」
趙有當有自己的小心思,沈青不是看不出來。許久,他才長出了一口氣:「那這學堂,我不辦了。」
趙有當瞪大了眼睛:「青哥兒,你、你這……」他這時忽然明白,沈青的目的就是為了扶持女人和哥兒,漢子們,尤其很多和沈青關係都不好,不過是這件事裡面的添頭罷了!
如今哥兒和女子學不成,這些添頭自然也學不成了。趙有當嘴張了幾回,他想說咋能這樣呢?辦學堂不是為了全村好的事兒嗎?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是村長,沈青又不是,沈青為啥要操心村子的發展啊?
澱粉腸作坊的事兒讓趙有當產生了錯覺,那就是青哥兒是很為村子發展著想的錯覺。可是仔細想想,他辦這個作坊是給貴人掙錢的,貴人掙到了錢青哥兒自然有體面,幫襯村里人不過是捎帶腳的事兒。尤其那作坊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曾經幫助過沈青,在沈青小的時候給過他一根黃瓜、半個柿子的心善的婦人和夫郎。
連用自己家的人,恐怕都不是因為他們家有個村長,而是吳桂香和沈青有私交。
怎麼會這樣呢?趙有當心裡悔死了,早知道他就不來青哥兒跟前多話了!他自己孫子還想上學堂呢,現在說不辦就不辦了……
他的臉色幾番變化,十分的精彩。沈青看在眼裡,心中發笑,面上卻裝得淡淡的。「那就這樣吧,這事兒我再想想,辦不成就算了,正好省一筆錢呢。我縣城還有事兒,那頭鋪子剛開張要我盯著,叔,那我就先走了啊。」
青哥兒這幾句話讓趙有當嘴裡發苦,這才真是說到點子上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青哥兒憑啥白出錢給別人念書啊?反正他家是捨不得出這老些錢的!青哥兒這話把他啥想法都給堵了,卻也沒辦法只能看著沈青離開。
然而沈青並不是真的不打算辦學堂。趙有當也算給他提了個醒,現在意識到,總比學堂蓋好了、先生請來了,再爆發出來要好很多。
他就是最近作坊辦得太順,把村里人想得太好了。沈青吸了口氣,他又不差那點錢,原是想著是為村里做善事,才讓村長給劃一塊土地的,算作村裡的公產,就像是村裡的粉條作坊一樣。
可一旦是公產,就涉及到很多問題,涉及到公平、村裡的規矩,那些陳舊腐朽、充滿歧視的說法。
沈青不樂意遵從。
那就不要變成公產,就只是他自己的,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一切隨他的心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