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每天叫唐三叔帶著唐時玥出來採辦。
唐三叔只管趕車下力,唐時玥只管付錢,唐三叔只看著銀錢流水一樣撒出去,實在是心疼,不時的勸她:「玥兒,鄉下人不用吃這麼好,多少見點兒葷腥就不錯了。」
唐時玥笑道:「三叔,咱們招待的好些,他們身上有力氣,自然乾的快些、上心些。」
唐三叔聽她說的有道理,可還是覺得太費銀子了,買個東西就跟不要錢一樣。
他就瞅了個空兒,悄悄跟唐四叔說了。
自從唐時玥「脫了罪」,唐四叔兩口子臉上都能看出一股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勁兒,聞言只笑道:「這個你不用管,聽玥兒的就成。」
唐三叔有些無語:「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老四,不是我說你,你心裡得有個籌算。」
「有甚籌算?」唐四叔笑道:「自從玥兒上手,還沒找我要過一分銀子,你操甚閒心?」
唐三叔吃驚的瞪大了眼:「難不成全用的祈小郎的銀子?」
唐四叔笑著點頭,唐三叔想了想,又勸他:「還是要小心,人家哪能白出銀子,到時候還不知要虛報多少,來找你要銀子呢!」
唐四叔道:「不會,他們不是這種人。」他拍拍他肩:「行了,三兄,你別操閒心,你就聽玥兒的,有甚事我擔著就成了。」
那邊有人叫他:「唐四郎!」
唐四叔答應了一聲,就趕緊過去了。
唐三叔雖然還是不放心,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依舊如此。
其實唐時玥說的沒錯,他們的飯菜做的實在,一道道菜都能見著肉,還是老大的肉片子,蒸飯胡餅米飯管飽,大家心裡有數,做事自然就十分上心,真就像自家屋子那麼蓋。
酒坊那邊是一天一個樣兒,前後只用了十天,里外就全蓋好了。
那一天也是黃道吉日,用過晚飯,就請了老木匠過來暖梁。
暖梁要在新房子裡擺兩條長凳子,把「中梁」架在萬字糕上,再在中梁的兩側,分別繫上紅的綠的布條,紅的在大邊,綠的在小邊,東為大,西為小,再在中梁的正中間系上一朵紅布做成的大紅花。
然後東家唐四叔上前,點起炮竹,再在中梁下頭點燃芝麻楷,這時候請來的老木匠還要吟唱一番,這就是暖梁。
到第二天,便是上樑。
要提前做兩個大法瑯錘,塗成紅色,長一尺二寸,寬六寸、厚三寸,呈八邊型,中間安一個木柄,木柄末端打一個小眼兒,用紅頭繩穿過去,便於吊掛。
然後再做幾十個小法瑯錘,都是邊長一寸二分的正八邊形,中間打一個眼兒,插進一根筷子作為把子,也染成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