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本地葡萄品質一般,好葡萄還是出自西域的,而且不止是葡萄,西瓜這時候估計也只有西域有。
葡萄換了地方有可能長不好,但西瓜可是沙地什麼的都能種的,要是能買些種子,那明年的夏天,就有口福了了。
自從做了皮蛋涼粉兒,她在這方面就開始有點兒前瞻意識了,有些東西,還是要提前打算才成。
…………
也就在唐時玥的騾車趕到鎮上的時候,汪氏輕輕拍響了隔壁的門。
聲音嬌柔婉轉:「有人在家嗎?」
自從上一次失竊,許宅的老僕忘書就格外上心,把門關的嚴實,聽到有人叫門,就迎了出來,一看是個婦人,就問:「你是何人?」
汪氏道:「我是唐時嶸的阿娘,找許先生有事。」
她畢竟在大戶人家做過丫環,禮數是不缺的,老僕趕緊應了:「娘子先請進來,我與郎君說一聲。「
汪氏應了一聲,就娉娉婷婷的進來了,一邊觀賞著周圍的陳設。
老僕跑著進去稟報了,唐時嶸當時臉色就有些不對了,急道:「師父,我出去勸阿娘回去。」
許問渠本來就是一個眼裡不揉沙子的犀利性子,從來不是個一板一眼的迂腐書生。
他沒與他們結識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汪氏是什麼人,也曾親耳聽過她發的奇葩言論。
相處這些日子,從未見過汪氏的面,連拜師之事,都是唐時玥一手包辦的,他早知他們關係不睦。
許問渠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唐時嶸急匆匆出去了,不一會兒,就聽外頭女子聲音高聲嚷道:「你放手!我不走!我見許先生有要事!你一再阻攔是何用意!長輩之間的事兒,哪有你一個小輩置喙的餘地!」
兩人似乎在拉扯,她聲音越來越高,「你這逆子!忤逆不孝,怎麼有臉讀聖賢書!我要去問問許先生,都教了你什麼!」
身為親娘,當著先生的面說唐時嶸忤逆不孝,這簡直是要安心毀了他的前程。
唐俊琛已經寫不下去了,怒道:「師父!我……」
「寫你的!」許問渠淡定的道:「靜心寧神,學學陽兒!」
唐俊琛只得咬牙繼續寫,許問渠又等了片刻,這才施施然的出去了。
就見外頭,唐時嶸已經跪了下來。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唐時嶸無能,一個孝字壓著,他做什麼都不對。
許問渠冷眼看著,汪氏扯著嗓子叫囂了半天,一眼看到廊下立了一個人,愣了一愣才回過神來,瞬間收了那歇斯底里的神情,斂衽施禮,嬌滴滴道:「見過許先生。」
許問渠淡定的道:「男女有別,不便接待,汪娘子有何事,直接說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