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沈掌柜趕緊打斷他:「你可千萬別犯倔,你想想,就沖小娘子手裡的福壽酒和唐家果酒,再說人家那個聰明勁兒,動不動就做個新鮮東西出來,這就是個金娃娃啊!為了銀子,你也一定得把她娶到手!」
祈旌瞪了他一眼:「我不是為這個。」
「為這個也好,不為這個也罷,反正想娶她的人多的是,你可一定要守牢了,你想想啊,你們相識於微末,的,多好,咱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旁人想橫插一槓子,哪有這麼容易……」
祈旌懶的再說,岔開話題:「孟恣揚那裡,怎麼樣了?」
「都安排好了,」沈掌柜不在意的道:「一個草包大少爺,收買他身邊的人,不要太容易,昨晚上已經帶他去軟紅樓認識了『花魁』,根本沒費勁就上鉤了。墨青說了,就愛這種人傻錢多的大少爺,這種活兒多多益善。」
他站起來:「走,我帶你去看看,要討好小娘子,問問她們准沒錯!」
本來要拒絕的祈旌,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此時,唐水芝正坐在路邊的茶樓上。
她本來在孟家後宅過的好好的,最近還頗有寵妾的架勢,因為一場官司就被趕出孟家,叫唐水芝怎能甘心。
孟恣揚雖然脾氣不好,但孟家豪富,她過慣了錦衣玉食,連吃飯穿衣都有人服侍的日子,如今再回村里來,哪能受的了。
她接連往孟家跑了好幾趟,孟家都不肯開門,她出來的倉促,連個細軟銀錢都沒拿出來,也沒錢收買,只能守在孟家門口的茶樓里。
直守到近午,才見孟家的馬車,招招搖搖的出來了。
唐水芝一見之下,頓時就是一喜,急理了理衣裳鬢髮,小跑著下去,嬌嗔道:「爺!您來了!」
車夫急勒了勒馬兒。
車裡,孟恣揚正心痒痒的要去軟紅樓見花魁紫靈姑娘,哪有空兒理她。
貼身小廝於兒向來知他心意,直接揮了揮手,示意不用停,馬車就繼續向前馳去。
唐水芝登時就慌了。
她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力氣,一抬身就撲了上來,半個身體掛在了車轅上,悲切切的道:「爺!我是您的芝兒啊!您理理我嘛!沒有你芝兒活不下去的!」
她也算了解孟恣揚的性子,他就喜歡當英雄救美的那個英雄,拯救美人於水火。
因此她的姿態放的極低極哀婉。
車身猛然一歪,車夫趕緊吁的一聲,拉住了馬,怒道:「你不要命了!」
唐水芝的手指摳著車板,血都冒出來了,卻咬著牙沒有鬆手。
孟恣揚煩了,掀帘子出來,唐水芝急巴住了他的腳,哭道:「爺!我是芝兒啊!」
孟恣揚低頭一看,眉頭登時就是一擰,罵道:「晦氣!」一邊一腳踢了過去。
唐水芝全沒防備,被他踢中了胸口,痛叫一聲,一個倒栽蔥跌到了車下,摔了個四仰八叉。
孟恣揚看了一眼鞋上的血漬,又罵了一聲:「晦氣!污了爺的鞋子!」一邊指著她道:「別再叫我見到這個瘋婆子!聽到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