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月!」晏良籌一把拉住她:「別忘了義父說的話!」
晏亭月一頓。
但她隨即道:「她態度這般輕狂,我們為何還要給她面子!豈不墮了祖父的威名!」
晏良籌一皺眉,晏亭月再接再厲的續道:「你要自甘下賤,我卻不要!若是連這般鄉野婦人,也能在我面前囂張,那旁人還不知要怎樣笑話咱們安王府!來人哪,給我把這個賤人拉出去,劃花她的臉!」
晏良籌急道:「亭月!」又向那些人道:「且慢!不可!」
唐時玥抱臂冷笑。
直到這時,無處不在的甲十一他們都沒出來,這還真特麼的……有意思呢!
縮在旁邊的孟以求頭都大了。
他向來知道唐時玥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可是這位,也是眾星捧月般長大的,一向蠻橫驕縱,任性妄為,這兩位一對上,簡直就是災難!
孟以求硬著頭皮上前:「亭月,好久不見了!」
晏亭月一轉頭看到是他,更是生氣,冷笑了一聲:「孟寐!我還沒問你呢!你就是為了這個賤.人逗留秦州的?」
這年頭,直呼人的「名」就等於罵人。尤其孟以求還是她的親表兄。
但她畢竟姓晏,孟以求也沒脾氣,只能避重就輕的陪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與玥坊做生意呢!」他上前拉住她衣袖:「亭月,我來秦州很久了,知道不少好吃的好玩的,我帶你出去走走!」
晏亭月瞪眼道:「你竟這麼護著她!」
「別鬧了,」孟以求柔聲哄她:「我這是不知道你來,你既來了,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你不願同我出去?我們可是許久不見了,正該好好說說話才是……」
好說歹說,終於把她哄了出去,猶聽到她在門口大聲道:「不過一個賤民,竟敢學著我的樣子長!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呵!
呵呵!
晏良籌僵了半晌,遲疑的道:「我奉父親之令,特意來與縣君致謝。我祖父前些日子患了風疾,多虧縣君的療風酒才得痊癒……」
唐時玥神情淡淡。
他也覺得尷尬。
一上門就口出惡言,喊打喊殺的,這哪裡是來道謝的?結仇還差不多。
他只能匆匆告辭了。
送了他出去,唐時玥皺起了眉頭。
她真的很煩這種以勢壓人的事情。所以她當初才與夏餘暉說,「就算不能全然隨心所欲,也起碼自由自在,無須向任何人低頭,不必被任何人欺凌。」
她一直追求的生活方式,就是在規則之中爭取最大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