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玥在皇后這兒換了衣服,又陪她用了晚飯才走,回到她住的丹霄殿時,就見曲斯年在外頭等侯。
想他這個毛遂自薦的軍師也是很慘了,主公從未向他問計,也從未主動見過他,他只能自己往這邊跑……還找不著人。
曲斯年上前施禮:「相爺。」
晏時玥點了點頭:「有事麼?」
「是,」曲斯年道:「可不可以進去談?」
「可以啊。」她仍舊非常好說話,就請他進去了,上了茶,還上了一小碗西瓜,種子都已經剔出去了,還灑了糖,她就抱著碗慢慢吃。
曲斯年道:「聽聞相爺又接了一張狀紙?」
「嗯,對啊。」
曲斯年道:「不知是何事?」
第520章 我過了三歲好多年
晏時玥道:「有人狀告裕郡王殺兄奪爵。」
裕郡王出身世家,裕王死後,降一等襲了爵。
但他並不是長子,按理說,這爵位是到不了他頭上的,誰知道後來原裕王世子辦差遇上了匪徒,死了,所以才由裕郡王襲了爵。
這個狀子告的就是這麼個事兒,說這匪徒是裕郡王暗中布置的,蓄謀殺兄。
曲斯年道:「相爺欲如何處理?」
「按律處理,」晏時玥一臉正氣道:「我已經把事情交給了李尚書。」
曲斯年扶額,滿臉無奈的道:「相爺,你還是不明白,因為之前那個案子,您已經徹底得罪了林弗建,如果這個案子,再得罪裕郡王,那就跟如今的形勢一樣,仍舊是朝上所有人,都會以相爺為敵。」
「哦?」晏時玥道:「那照你說,我該如何?」
曲斯年道:「此案明顯是林弗建的報復,您應該斟酌處理,對裕郡王少少容情,將來也可得一臂助。」
晏時玥道:「有件事情你弄錯了。」
「什麼事?」
「之前鄭昭一案,我從沒有刻意去針對林弗建,他家什麼人受到什麼懲罰,是因為他們之前犯了錯,而不是因為我審了這個案子,因果關係你就弄錯了。如今這個案子,也是如此,裕郡王是清白的,誣告之人受罰,若查有實據,裕郡王受罰,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麼?」
「斯年明白。」曲斯年抿了抿唇:「相爺,斯年並不是要相爺徇私枉法,只是想要相爺手下留情。」
她道:「你這不是文字遊戲?」
他無奈的道:「不是。」
「那是什麼?」晏時玥道:「對我來說,應該打一百板子,打了九十九板子,就是徇私枉法了。」
曲斯年也直視著她:「但是相爺,同樣的罪名,可能最後打二十板子,也可能直接處死,這中間,本來就不那麼準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