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也對,」晏時玥點點頭道:「說白了就是律法不夠完善。但就算我把死改成了流放,他就不恨我了?還不是照樣恨?」
曲斯年耐心的道:「所以,處理的時候要斟酌,相爺若是拿捏不准,就問問斯年可好?」
「再說吧,」晏時玥擺手道:「這件事我已經交給李進忠了,沒什麼問題我是不會插手的。」
「相爺!」曲斯年道:「李進忠是林黨的人,與裕郡王本來就是敵人,你把事情交到他手裡,他怎會手下留情?等到事情了結,相爺再做什麼也晚了!」
晏時玥道:「他每日進度都會向我稟報……」
「相爺!」曲斯年薄怒道:「你這是在敷衍我麼?」
「咦?」她有點奇怪似的看著他:「我們的交情,已經到了你可以跟我發脾氣的程度嗎?」
曲斯年怔了怔,一時心底發寒,急雙膝跪倒:「下官不敢。」
晏時玥笑了笑:「曲大人今天有點急燥,還是先回去靜靜心罷!」
她站起負手,看著匍匐在腳下的他:「這個朝堂,是我阿耶的朝堂,是我晏家的朝堂,文武百官,王侯將相,沒有我不能得罪,不敢得罪的人。」
曲斯年不敢抬頭,只看著她小小的鞋子,極悠閒的移到他視線之內。
她的聲音帶著微笑:「曲大人,我過了三歲好多年了,你下次說話,還是好生想想再出口罷……」
曲斯年出來時,背上的衣裳全都汗濕了。
他自認從未小看過她,卻仍舊是小看了。
她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朝事上又似乎全然不通,可是,他在她面前,卻似乎無所遁形,似乎他那些隱藏的小心思,小花招,早已經入她眼中,瞭然於心。
可如果是這樣,她為何還要接納他?還要留下他?或者她只是在試探?
他一路沉吟,有人輕聲道:「曲大人。」
曲斯年急定了定神,那人便道:「請往這邊走。」
曲斯年無聲點頭,跟了上去,走出一段路,就見花木扶疏之間,裕郡王在前頭等著。
曲斯年急上前施禮:「王爺。」
「嗯,」裕郡王道:「怎樣?」
曲斯年道:「她只說把案子交給了李進忠,不肯插手……口吻強硬,說從未刻意針對誰,事情該怎樣就怎樣,還說……」
「斯年啊!」裕郡王打斷他:「林弗建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此事若真這麼下去,本王脫身不易,那位……性情古怪,難得你能討上她的好,本王這一回,可全靠你了。」
曲斯年急施禮道:「王爺言重了!斯年受王爺大恩,自然會竭盡所能,只是,只是她並非常人,有時真的很難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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