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站起,這才看到了不遠處的一伙人。
書院山長、洞師陪著一個錦袍的青年,坐在不遠處,正冷笑看著他。
他這麼一愣,旁人也都看到了,正要上前施禮,許問渠早拂袖起身,徑直出了門。
直到送他上了馬車,書院山長,才緩緩的抹去了額上的汗。
幸好後頭有人多說了幾句,說的還像那麼回事兒,否則……要只有林豐璜,他這個書院都未必開的下去!一句風氣不正,就足夠毀掉他整間書院!
那林豐璜,平素看著還好,不想竟是一個如此糊塗之人!以後,倒是要想辦法,把他趕出去才好!
而那邊,眾人只覺許問渠氣度十足,卻不知是誰,正互相猜測,就聽有人跑著往前走,見到他們,還招呼了一句:「葉兄,幾位,你們不去嗎?」
幾人趕緊跟上:「出什麼事了?」
「許六元寫了駁《女禁》,聽說貼在了前頭,我們正去看呢!」
大家先是欣喜,然後再一想,有人不由得脫口而出:「難道那就是許六元!!」
「必是了!果然氣度卓然!」
許問渠在文人之中,聲譽極隆,大家都興奮極了,並沒有人注意到林豐璜難看的臉色。
他萬沒想到,只是隨意說幾句,竟被許問渠聽了個正著,那他今後,還怎麼考科舉?若他要出手打壓,他該如何!
《女禁》出在本地,不少人看過,當時頂多覺得過了些,也並沒多想,如今看過許問渠這篇文章,竟有醍醐灌頂之感!
是啊!母親的重要,難道他們不知?
一個主母見人就跪,連「姑」「叔」都要行禮,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哪怕丈夫提刀殺人都應該該愧悔自身,乞求來世……那孩子呢?看到一個這樣的母親,看到丈夫打妻罵妻殺妻,真的好麼?
顯然一個賢德的主母,才能更好的教養兒孫,支撐家族,這就是「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
否則呢?養兒養到頭,養出一身奴骨?
這句話,戳著這些人的肺管子了。
升官發財,出人頭地,哪怕大字不識的老百姓,對兒子也有這樣寄願,養出一身奴骨?那他們一輩子,一家子的辛苦,所為何來?
相敬如賓、夫唱婦隨才是夫妻相處之道,為了一已之私,寫出《女禁》之人,其心當誅。
不止書院中,官府外頭也貼了,主街道也貼了,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