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玥覺得,霍祈旌這個人,明明簡單又純粹,偏偏滾燙又迷人,酒一般愈品愈香,以至於作來作去之後,她好像更喜歡黏著他了。
隔天,杭州難得的下了一點雪,薄薄的一層,秀氣的很。
晏時玥打了把漂亮的油紙傘,拉著霍祈旌出來逛。
那邊杭州幫的大當家周靖,帶著幾個人,低調的從首飾行出來,二當家忽然小聲道:「老大你看!」
幾個人一起回頭,就見不遠處,兩個人正徐徐映雪而來。
姑娘一身大紅披風,明眸皓齒,手裡托著一個糯米雪團兒,正把它舉到霍祈旌嘴邊,霍祈旌一手抓著油紙傘,半扶著她肩,略低頭咬了一口,姑娘仰臉沖他笑著,露出了小白牙,然後自己也低頭咬了一口。
兩人一個高大俊朗,一個嬌俏甜美,一個穿黑,一個穿紅,小小一把傘兒撐在其中,真如一幅畫兒一般。
二當家低聲道:「是不是……」
「不可能是別人吧?」
「看著也不像那麼……」
一句話還沒說完,霍祈旌迅速抬起頭,看了過來,周靖微微一凜,急展開一臉笑,略迎上幾步,笑道:「霍兄弟。」
霍祈旌抱拳還禮:「周大當家。」
晏時玥一聽這個稱呼,也笑眯眯的跟著行了個禮。
霍祈旌便道:「大當家這是往哪裡去?」
周靖略一沉吟,便笑著道:「今日家母壽日,賢伉儷可要過來熱鬧熱鬧?」
要知道,江湖人的「家」是不會輕易讓人知道的,這個用晏時玥的話來說,就是遞出了橄欖枝。
霍祈旌含笑道:「伯母壽辰,不好空手過去,請大當家稍待片刻。」
周靖的笑容就更真誠了些:「不必客氣。」
「應該的。」
霍祈旌就收起傘,兩人就近去了旁邊的首飾鋪子,晏時玥笑問:「大當家,不知令堂今年高壽?」
周靖也笑回:「六十了。」
晏時玥就買了一對玉如意,叫人裝了起來,後頭自然有甲和諸人交銀子。
幾人客套幾句,轉頭時,就見晏時玥抬手,用指肚抹去了霍祈旌嘴角沾著的一點糯米粉。
三當家眼神微閃,轉過頭假裝沒看到。
幾人安步當車,悠閒的到了一處小院,一進門,便有一個老大娘迎了出來。
看著年輕爽朗,並不像六十的人。一見穿著大紅披風的晏時玥,登時眼前一亮,笑著過來,一口標準的吳儂軟語:「哪裡來的小娘魚,儂生的真登樣,一揩一包水。」
一邊說著,就掐了她的臉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