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兒見他娘這樣有些被嚇到了,說話都帶著哭腔,「阿娘,你怎麼了。」
桑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還小的孩子掉眼淚。
林漁在一旁安撫青哥兒,「沒事,你阿娘她只是想睡覺了。」
林漁嘆了一口氣,「桑娘,這青哥兒還小,你要是有啥事,青哥兒可怎麼辦?」
桑娘啜泣著掉眼淚,「我真的受不住了,受不住了,我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青哥兒,讓他跟著我過苦日子。」
魏青山冷哼了一聲,「你連死都不怕,還怕錢貴兒錢婆子兩人?」
桑娘動了動眼珠子沒有說話,眼淚掉得更厲害了,青哥兒伸出小手給她擦眼淚,「阿娘不哭,青哥兒長大了帶阿娘吃好吃的。」
桑娘抱著趴在自己身邊的青哥兒痛哭,「青哥兒,娘對不住你,對不住你。」
桑娘哭得實在是悲戚,林漁聽得眼眶都紅了。
兩人送回了青哥兒就回家了,林漁輕嘆了口氣,這桑娘真夠可憐的。
這兩天春哥兒不幹活了就日日往林漁這裡跑,路上有婆子看見春哥就問了句,「春哥兒,你家豆腐咋不好吃呀,昨天買了塊回來有點澀。」
「王二做豆腐的手藝不行,這幾天不要買了。」
春哥兒不幹活了感覺一身輕,去找林漁串門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不少,他看著林漁在繡花很是羨慕,他怎麼就不會繡花呢,而且這繡喜服和兩個被面,應該能掙不少銀子吧,反正比他日日賣豆腐賺得多。
林漁今天繡得被面上是並蒂荷花,上面坐著個白胖的娃娃,春哥兒看著很是喜歡,不停地拿手輕輕撫摸,「漁哥兒,你繡得真好看,你會繡虎頭帽嗎?等日後我有了孩子就找你來繡。」
「會的,我阿娘以前教過我。」
「你真厲害。」
春哥兒拍了拍自己肚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啥時候能懷上。」
春哥兒日子過得還不錯,雖然辛苦了些,但上面已經沒了公婆,他嫁過來之後就分了家,自己當家做主,這都成親兩年了,他都沒個動靜,他急呀。
林漁沒想到春哥兒會突然說這個事,他聽著有些臉紅,春哥兒還拉著他說,「漁哥兒,你喜歡男孩還是小哥兒呀?」
林漁有些臉紅,「都喜歡的。」
他孕痣淺,哥兒本來就不好生養,有的哥兒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個孩子,林漁有些擔心自己生不了,春哥兒額間的孕痣看起來顏色鮮紅,這成婚兩年了都沒有懷上了,他更不好說了。
春哥兒因為沒懷上孩子,對著坐在被面上的兩個娃娃很是喜歡,不停地拿手摸,「我要是能生個就好了,最好是個小哥兒,我喜歡哥兒。」
春哥兒想起了什麼笑了一聲,「你是不知道,王二沒了我幫忙累得跟頭驢似的,豆腐做出來的也不好吃,天天跟我賠禮道歉,我懶得搭理他,早幹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