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他小時候那會,到了冬天三人擠著一個破棉被睡,誰要是半夜上茅廁,旁人一翻身再回來連睡的地方都沒有了。
連哥兒提著籃子來到了家門口,只見他娘正蹲在院子裡揉青麥子,他弟弟妹妹也邊揉邊吃,沒辦法家裡沒糧吃總不能餓死,就先割了青麥子回來吃。
連哥兒叫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連哥兒回來了,快些進來。」連哥兒娘站了起來,操勞一輩子的老婦人頭髮都白了,穿著破舊的衣服步履有些蹣跚。
屋子裡的連哥兒嫂子也出來了,他嫂子也是個哥兒,年後生了孩子,現在孩子還沒多大呢抱在懷裡餓得直哭,「連哥兒來了。」
「嫂子,我帶了些米過來,煮了給孩子喝吧。」
「哎。」連哥兒嫂子沒想到他這次過來竟然還帶了米。
連哥兒娘一掀開籃子愣在了院子,她拎起籃子裡的肉有些不敢相信,提著那條肉問連哥兒的爹,「老頭子,這是肉吧?」
連哥兒的爹頭都沒抬,「老婆子你做夢呢,哪裡來的肉呀。」
家裡多少年沒沾到肉味了,他都快忘記肉啥味道了,以前家裡窮能吃上飯就不錯了,去年到現在遭了災,更是吃野菜都吃不飽。
連哥兒娘有些老眼昏花了,拿著肉不敢認,她拎著肉來到院子裡,「老大夫郎,這是不是肉呀?」
連哥兒嫂子叫了一聲,「娘,真的是肉哩!」
連哥兒娘手一抖肉給掉在了地上,「我的老天爺啊,真的是肉呀。」
看見肉掉地上了連哥兒嫂子急了,「娘,你咋給扔地上了。」
連哥兒嫂子趕緊把孩子給連哥兒抱著,「娘,晌午我做飯,別糟蹋了肉。」
連哥兒嫂子趕緊把肉給撿了起來,還好是肉,這要是糖掉地上了不得一粒一粒撿起來呀。
連哥兒抱著孩子哄,「嫂子,籃子裡還有封果子,你拿了給他們吃。」
「還有果子呢!」
全家人都跑去看那個籃子,只見裡面真有一封四方的盒子,他大哥小心給解開攤在了桌子上,別說不知道肉是啥味了,就連糖是啥味他也不記得了。
老三想伸手拿被老大給打了手,「我給你分。」
老大拿了刀出來,一個不大的糖餃子愣是給切成了三半,一人就拿了指甲蓋大小一塊,連哥兒抱著孩子過來了,「哥,一人一個吧,這麼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