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啊,下雨就可以玩水了。」夏河抬起頭來,漫天的雨便打到他的臉上,淋了雨,他的衣裳頭髮都緊貼著身子,就好像一隻瘦猴一樣。
不知為何,林鳳仙見到他這模樣,特別想走過去拎著他的後頸,這樣想著她就這樣做了,脖子上沒皮拎不起來,她便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夏河一點也不生氣,在他的手上「咯咯咯」的笑著,雙腿亂蹬,好像是在逃,又好像是在鬧。
鬧騰了一會兒,林鳳仙手沒力了,便將他放了下來,夏河卻是纏著她,還要她提。
「讓你叔提你去,我沒力了。」林鳳仙不想理他。
「叔叔?」夏河便湊到夏凌峰的身邊來,被夏凌峰眼刀子一掃,便乖乖的走開了。
「你說我們上山來一趟,啥也沒找著,就淋了一身雨回去,到時候又得被娘說了。」林鳳仙慢悠悠的在雨中踱著步。
「嬸嬸你放心,奶奶若是要說你,我一定會幫你說話的。」夏河拍拍胸脯。
林鳳仙便笑道:「那我就謝謝你啦。」
既來之則安之,這一路下山的時候,她還採了不少的野菜,想著到時候回去了還能夠當菜吃。
「快些回去吧。」夏凌峰看著她這優哉游哉的模樣也是有些無語。
「你帶著夏河先回去吧,我也覺得淋點雨挺好的。」林鳳仙說道。
其實她這個年紀理應是最喜歡下雨的年紀了,淋一場雨,撕心裂肺的吼上兩嗓子,再大哭一場,和著大雨,情感炙熱澎湃,讓人憐惜。
只是,她哭不出來。
雖然生活很苦,但她覺得慢慢來,她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三人淋著雨回到了家中,還沒進門呢,方氏見到了自然免不了一頓罵,「下著這大雨,跑到外面去采什麼野菜,家裡缺你那一口吃的了!」
不消說,聽她這口氣,就知道她是說的林鳳仙。
「娘,不是她要去,是我想去打獵了,她也是怕空手回來惹您呵斥,才采了一些野菜回來。」一旁的夏凌峰出聲替林鳳仙說話。
「是啊,奶奶。」被淋著落湯雞的夏河也出聲說道,他的頭髮耷拉在臉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清亮有神。
方氏輕哼一聲,依舊是沉著臉,林鳳仙沒理她,越過她進屋,迎面卻來了一個面容含笑的婦人。
這婦人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青藍色的布衣,頭上插著一根銀簪子,鵝蛋臉,顴骨略高,跟方氏倒是有幾分相似,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那笑意卻並無半分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