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沒做錯什麼,本來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個外人,你默不作聲也是正確的,我不該怪你。」林鳳仙勾起唇角笑了笑,道:「你也不用說什麼,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說的,睡覺吧,明日一早我就走。」
「你要走哪去?」夏凌峰問道,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你管我走哪去,我還就不信了,天下之大,莫非沒有我林鳳仙容身之處!」林鳳仙說了一句,往床上一躺。
「你不是說了你不會走嗎?你不是跟我約法三章了,說要在這裡待著的嗎?」夏凌峰質問道。
「我沒有說不走,我只是說我會在一個合適的時候走,我在你家我自認為盡心盡力,我在這裡的每一天,都將你家當做自己家看待,將你的家人當做自己的家人,盡心盡力侍奉,可是你們家的人從來就沒有將我當做家人,既然這樣,我留下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林鳳仙看了夏凌峰一眼,忍不住又說道:「你看看你,堂堂七尺男兒,在家卻一點地位都沒有,你在你家說話根本就沒有分量,更別說是作為你名義上的妻子的我了。」
「我想明白了,反正早晚要走的,還不如早點走,早點給自己奮鬥出一個家來,一個自己可以做主的家,不用再看別人的白眼,不用被別人當做丫鬟呼來喝去,還要背上各種腌臢的名聲。」
「對不起。」夏凌峰聲音低沉,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或許是他太軟弱了,他平日裡從來不摻和家事,只要有他一口飯吃,別的他什麼都沒在乎過。
可是他的不在乎,他的放任,便讓娘對她不好,對她輕視。
「沒什麼好說的了,今晚再休息一晚,我明日就走,以後是苦是累,至少海闊天空。」林鳳仙說完,便閉上了眼。
雖然嘴上說的淡然,但是她心中卻並非是那麼的平靜,畢竟她對這個世界了解的並不多,她只是一個山里來的丫頭,就連鎮上也不過只去了兩趟罷了,她也不知道未來她會碰到什麼事情,其實她心中也有些茫然,有些害怕。
不過再一想,好歹她如今認得幾個字,就憑藉著抄書她也餓不死,實在不行,她還能夠去大戶人家做兩年的丫鬟,攢點錢,然後再徐徐圖之。
給人家做丫鬟至少還有月銀,在這夏家每天幹了活,一文錢沒有,還要被方氏數落,她受不了這委屈。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還就不信了,離開夏家,這世界之大,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是沒想過回娘家的,娘家的情況她知道,山溝溝里的人家,一無所有,交通也不方便,她回去了只會給爹娘增加負擔,明日她離開後,先去鎮上將掌柜的書本筆墨還了,然後再去縣城,縣城繁華,她總能夠找到一份事做。
她想過最差的情況不過是乞討,睡大街,她將路上會遇到的各種情況都想了一遍,心中便沒什麼怕的了。
不過這晚上她卻是有些失眠了,或許是晚上賭氣不做飯的緣故吧,這會兒她肚子有些餓了,人一飢餓便有些睡不著了,不過她從前挨餓的次數多了,撐著撐著便也睡過去了。
倒是睡在床下的夏凌峰,有些輾轉反側難以成眠,不知道為何,他有些不想要她離開,可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挽留,最重要的是,他想不通他為什麼捨不得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