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從爹娘這麼騙銀子了?夏河你個小孩別亂說!」夏清蓮有些慌亂。
「怎麼沒有?我親眼見你從奶奶這裡騙去了五兩銀子,自從我爹去世後,我們家本來就不如以往,你不說幫扶娘家一把,還老是從娘家這裡拿,所以嬸嬸說的對,像你這種只會騙錢的人,就應該少來我們家!」夏河叉著腰、仰著頭,竟有些小男子漢的模樣了。
「那五兩銀子是我借的,那是你姑父要考秀才,缺點路費,你奶奶資助給他的,你想想以後若你姑父考上了秀才,中了舉人,那說不定就能夠當官了,等他當了官,他還能忘了你們這些做侄兒的?說不定以後你們也能夠被人叫做小少爺呢!」夏清蓮低頭哄道。
夏河撥開了她的手,冷哼一聲,老氣橫秋的說道:「姑姑,我又不是傻子,姑父年紀比我爹還大,到現在還沒考上秀才,就他還想當官。」
「你這孩子,你咒你姑父是不是?」夏清蓮越發惱了,作勢要打他。
「我可不是咒姑父,我是說的實話,我雖然年紀小,但我也不是一個傻的,姑姑你不止一次找奶奶要錢了,我以前也看過奶奶給了你錢,可你一次也沒還過。」
夏河離夏清蓮遠了一些,說道:「我去姑姑家,姑姑家住的都是瓦房,家中還有一個小丫鬟伺候,我們家連個丫鬟都沒有,姑姑卻還來我們家借錢,這真是好笑了!」
「二郎你淨亂說,我家那小丫鬟哪算是丫鬟呀,那是看她可憐,才買了她過來,平日裡讓她做點雜事,算是給她一口飯吃,讓她不至於餓死,你別看姑姑家的房子大,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實際上你姑父只顧著讀書,根本就不賺錢。」
說罷,她的眼皮一動,這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她轉頭看向方氏,「娘,你女兒命苦啊,當初爹說要給我找個好人家,可嫁過去後,才知道這錢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連二弟都不如,我這嫁過去也就是面上光,我這心中苦哇。」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這女婿不馬上要考秀才了嗎?等他考中秀才去私塾當個夫子也能賺錢。」方氏安慰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這不差點路費嘛,我拉下臉來娘家借錢,誰料還要被娘家侄兒說道,我怎麼這麼命苦哇。」夏清蓮繼續哭訴。
「夏河,快跟你姑姑道歉,你小孩子家家的,家裡的事可還輪不到你做主,誰教你說的這些!」方氏呵斥道。
夏河梗著頭不說話。
林鳳仙站起身來,道:「有些人就等著天上掉餡餅,天上沒掉,她便叫著命苦,有些人整日風裡來雨里去,也在咬牙支撐,姑姐不愁吃不愁穿,家中還有小丫鬟伺候,我真沒看出來,她哪裡苦了!」
「林鳳仙你個小賤蹄子,我們夏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方氏大聲斥道。
「你們夏家?怎麼我嫁到你們夏家這麼久,不能夠算是夏家的人嗎?」林鳳仙有些個傷心,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大不了我明日收拾包袱離開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