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太早嫁出去,我要多陪爹娘幾年。」
張桂花也後悔太早把劉秋香嫁出去,只是想著劉秋香虛歲已十六,不嫁都不行了,這才松的口。
「好,好,好,你跟三閨女都多留幾年。」
張桂花心裡打定主意,親,可以早定下,閨女,還是晚點嫁吧!
有錢就是辦事快,到了三月二十一日晚上,她家訂的頭面和衣裳都送過來了。
巧雲繡坊的管事是劉珠兒,她這次親自送來了。
「三嬸子,秋香出嫁前有交待,說是即便她嫁人了,這一年四季的衣裳,還是要按慣例來的,即便三嬸子那日不去,繡坊里也趕著給兩位妹子及三嬸,三叔做了衣裳的。」
劉珠兒嫁人後,反而精神越發好了,夫君念書勉勉強強,但好待混了個舉人身份,她賺了銀子後,可以繼續多添些免稅良田,而她的夫君吳庸,人如其名,性子溫和,十分好相處,如今靠著張裕德的關係,在青州城一富商家裡做了先生,只教那家的兩個哥兒念書。
劉珠兒對現在的狀況十分滿意,即便不問,從她滿面笑容就能看出來。
張桂花見到劉珠兒,精神好了不少,問她:「可有消息了?」
劉珠兒笑答:「不曾有,我夫君不知打哪兒聽來的,說有個老大夫說過,這女子成親早了沒事,但生孩子還是要晚上幾年才好,這做娘的身子骨養得結實,生出來的孩子才壯呢!」
張桂花聞言記在心裡,只想著下回給大閨女寫家書時,一定要把這一條寫進去。
母子平安才叫萬萬好!
劉珠兒見屋裡只有張桂花,又問:「稻香與春香兩位妹子呢?」
「自秋香出嫁後,我家稻香越發忙了,春香這孩子心疼她二姐,便鬧著要幫她打下手呢,這不,她小舅舅送親之前,給她把添田莊的事辦妥了,她即要顧著自己的莊子、楓葉湖,又要幫顧著她大姐的莊子與繡莊,越發忙得腳不沾地,我三閨女瞧不過眼,這不,兩人還在她房裡對帳冊呢!」
張桂花即欣慰又心疼,但劉秋香剛出嫁,手中的莊子不放心任由下人去打理。
因此,劉三貴便讓家中的兩閨女幫忙看顧著。
想著待兩個閨女漸長,自家的兩個臭小子也能擔當起門面了。
劉珠兒見了,便不再想著去尋兩位妹妹說話,只與張桂花說了,下回她來送衣衫時,再去見兩位妹妹。
劉稻香見到新衣裳時,是在第二早上。
青梅給她換上了一身桃粉素衫,只在衣襟處有極為精緻的玉蘭花,看上去十分清爽利落,下罩若草色撒花白玉蘭百褶裙,戴釵珍珠流梳玉蓮金釵,耳戴珍珠墜,項戴平安白玉鎖金項圈,羊脂玉鐲輕套,一雙玉手反襯得玉鐲暗淡無光。
「舅夫人告訴的法子真管用,姑娘的小手越發嬌嫩了。」青梅見了不由讚嘆。
劉稻香白了她一眼,任由春嬌挑了個精緻的緋紅小香禳別在衣襟處,笑道:「每日送來的牛奶那般多,應該能剩下的,你們只管拿了去塗臉擦手。」
春嬌笑答:「姑娘不說,奴婢們也要用的,離姑娘近了,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呢,每每我肚子餓了時,真恨不得朝姑娘的臉上啃兩口。」
劉稻香咯咯直笑,說道:「嘖嘖,真沒想到,我好生投食,卻餵出一頭狼來了。」
春嬌不依,跺腳道:「再怎麼是狼,可奴婢終歸做不了那不要臉的白眼狼。」
劉稻香又笑:「我不過是逗逗你,你到真急眼了!」
春暖從外頭進來,聽到兩人說話,便道:「姑娘,她哪裡不知,不過是想姑娘開心罷了,對了,夫人已經差人來問姑娘是否已起,若是起來,便去前頭一起吃早飯。」
自從劉秋香出嫁後,張桂花狠狠地反省了一番。
如今,連劉三貴都被拘著了些,能在家中吃飯時,絕不允他在外頭會友吃酒。
劉三貴若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說她兩句,可張桂花把帕子一掩又嚶嚶起來,說他沒良心,自家閨女能在家中留幾年,他這個做爹的就不能多陪陪兩個閨女,往後出嫁了,想陪著閨女們吃飯都不行了。
劉三貴頓時泄了氣,只得儘量把應酬都推到中午,又或是沐休,儘量回家吃晚飯。
陳氏後來知道了,還暗中朝張桂花豎大拇指,御夫有道!
也虧得張桂花費了心思,至少,後宅里如今一片睛朗,只有她這個正牌夫人坐鎮。
著實難得!
三月二十二日,劉三貴陪著婆娘崽女吃過飯,又喝了一盞熱茶,問了問閨女們最近都幹些啥,再考了考自家小子的功課,管家薛大河進來了,說是馬車已經套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