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計中計(二)
而此時,湯夫人已經滿臉不高興地看向那幾個婆子,目光不善,後又回頭對平王妃道:「王妃,今日之事,總要給個說法吧,我兒無端端遭此橫禍。」
而湯明遠站在湯夫人身側,跟著道:「對必須給個說法,娘,你兒子我可是莫名其妙被人給打了,嗚嗚,您可要給我出這口惡氣,否則,我三天,不兩天,算了,不讓我不欲叫娘心疼,便只斷食一天好了。」
「乖兒子,人是鐵飯是銅,一頓不吃餓得慌。」湯夫人聽他說要絕食一天,急得不行,又道:「那管事媽子不敢說實話,你且告訴娘,到底為何叫你受了這天大的委屈?」
她這話才一落,坐在那裡的平王妃心裡不痛快了,不由加重了語氣冷聲道:「是啊,你一個大男人到底受了什麼委屈啊,快些說出來,本妃定還你一個公道。」
湯明遠覺得平王妃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他縮了縮脖子,往後躲了躲,從湯夫人身後探出頭來,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本來我還想保密來著。」
劉稻香在一旁樂呵,這湯明遠不但是個沒斷奶的,還是個傻二缺麼?
只見湯明遠在那裡嘀咕著:「哼,娘,你兒子我先前不是去給幾位長輩請了安麼?」
湯夫人聽了回望平王妃一眼,當時請安的人里,也有平王妃在,這事兒,不用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那後來呢,你請過安後,娘不是叫小丫頭送你去前頭了麼?男客們不都是在前院那邊吃酒聊天麼?」
湯明遠聞言心裡閃過一絲懼意,在後頭搖晃著身子,道:「娘,爹在前頭呢,我可不想被他又拎著耳朵說要念書,我長這麼大,多少年了,天天翻來覆去都是你要爭氣,你要是不認真念書,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娘,爹是真的會打人呢。」
湯夫人朝平王妃與劉稻香尷尬地笑了笑,轉過身來,伸手一拍湯明遠的後背,道:「你這孩子,快些說正事,扯那麼遠做什麼?」
湯明遠不滿地撇了撇嘴,不高興地道:「娘,我就是不想聽爹又說那些煩心的話,便叫小丫頭帶了我在後花園走走,賞賞美景,看看小美人......」
「咳!」湯夫人連咳幾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湯明遠見她咳嗽,早把自己先前要說的話忘在腦後,忙問:「娘,可是不舒服,可要請了大夫來瞧瞧。」
劉稻香覺得再這樣下去,就是天黑了,也不見得湯明遠會把實情痛快地說出來,不過,為了不招平王妃將來的忌恨,她索性坐在那裡當起了木菩薩,眼觀鼻,鼻觀心,只管盯著自己手裡的那把小團扇......
「行了,娘無事,你且說說你怎地來了此處?」湯夫人明顯也很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
雖然她很享受兒子的關心,但也知道不是在家中,自不能太過隨意,因此,催促湯明遠說重點。
湯明遠見她真的無事,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吐了吐舌頭,道:「嚇死我了。」
一個大男人賣萌,那種即視感當真好辣眼!
「娘,先前我不是不想去前頭見爹又被他訓嘛,便叫小丫頭帶著到處處走走,果真,平王府出了名的後花園,就是比咱家的大,比咱家的更好看,兒子走走停停,遊玩至此處時便有些累了,便問這附近哪裡有休息之處,聽得小丫頭說,這裡便有一處,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長相奇怪的竹子,想著不如多玩一會兒,又不奈小丫頭催促,直接打發走她,自個兒尋了過來,到真叫兒子尋了這麼一處好地兒,娘,你可曾聞見,這裡有一股極好聞的竹香呢。」
湯夫人明然不自然,眼神遊浮,但還是拗不過自家小兒子,無奈地答道:「自是聞到了,你來時這裡可曾有人?」
「莫說人,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除了兒子!」湯明遠為自己的話而得意,他覺得這話簡直是說得太好了。
「即然無人,那位管事媽媽又怎地會聽到郭姑娘的呼叫聲。」湯夫人很明顯也不耐自家兒子問東說西的毛病了,索性直接開口詢問。
說起這事,湯明遠立馬炸了毛,伸手向湯夫人的背後,道:「都怪她,也不知是哪裡鑽出來的黃毛丫頭,竟然一進門,就抱著兒子的背說,檀郎,奴家好想你,你這狠心的死鬼,終於答應單獨見奴家了。」
說到這兒,湯明遠如同身上掉了數百隻毛毛蟲,跳來跳去誇張地抖著自己單薄的小身板:「當時,那嬌嗔嗔的叫聲,讓兒子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骨頭也酥了!」
湯明遠先是被郭玉環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後又聽到她嬌柔的說話聲,頓時骨頭都酥得不行,暗自得意,本少爺就是招女子喜愛,這女子眼光甚好,竟然把自己比作過街遭擲果盈車的檀郎。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兩撇眉毛,果然,他是京城第一俊俏小郎君。
待郭玉環說完話,他反過身來,一把抱住郭玉環,而郭玉環被他這一抱竟沒看清眼前是誰,已被他按在懷裡了......
湯明遠是個被慣壞了紈絝子弟,骨子裡就很輕浮,嬌香軟玉在懷,他又豈會願意吃虧,少不得對懷中的人上下其手。
被他抱在懷裡的郭玉環立馬生出懷疑,若說湯明遠是愛肉系的,那古令舒就是禁慾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