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現在的她真的不夠好,而他,又太好了。
就像未森說的,他們各方面考慮,都不合適。
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權衡利弊下,不合適就不在一起的。
他們互相吸引,無法解釋。
兩人對視,凝望,用目光記住彼此現在的樣子,也許在未來的某些日子,他們都需要記住此時此刻,彼此的樣子。
阮凝忽然問他:「你急嗎?」蘇崢頓了頓,她又追問:「你也很急嗎?」
蘇崢嘆了聲,故作惆悵,「媳婦,我戶口本,房產證都備齊了,擱在抽屜里都要長毛了,不就是等著哪天你一高興,就跟我把證領了了嘛!」
阮凝目光中帶著迷茫,「結婚證真的很重要嗎?」
蘇崢揉揉她頭,「證,不重要,重要是證代表的意義,我們可以在一起。」
「我們現在也在一起啊。」
「這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
「反正不一樣。」蘇崢擔心說的太多,阮凝心裡多想,「現在吧,不是結婚證重要,是法律賦予我們的權利與義務,是一份實實在在的認可,我走哪都可以說,瞧,這我媳婦、我老婆,我孩子他媽,多好,聽著多順耳!」
阮凝看著他,嫌棄道:「哪順耳了。」
「不信你叫一聲。」蘇崢下套。
阮凝慧眼識破,「想得美!」
蘇崢嘿嘿樂了,阮凝彎著唇看他。
他有一雙有神的眼睛,堅定、清澈,剛毅,能帶給你力量。
阮凝需要這股力量支撐她,堅持信念,承受壓力。
倆人膩歪了會兒,阮慶元的電話打來,蘇崢說去給她洗水果,去了廚房。
阮凝拿著手機走到窗口,接起電話。
「爸。」
「你去哪了?」
「我在東城這的商場轉轉。」
「什麼時候回來?」
阮凝回頭看了眼廚房,只能看到蘇崢露出的半個身子,她又轉回去,說:「再過一會兒吧。你有事啊爸?」
「沒事,我就是沒見著你,問問你在哪。」頓了頓,又說:「沒事,你繼續逛吧。」
阮凝擔心他毒癮又犯了,忙問:「爸,你是不是……」
阮慶元立刻明白,否定道:「不是不是,你別瞎合計。沒事掛了,我去泡溫泉了。」
阮凝心踏實了,「好,我一會兒就回去。」
掛斷電話,蘇崢端著水果盤出來,問了句:「叔叔?」
阮凝嗯了聲,蘇崢揪粒提子送到阮凝嘴邊,她張嘴吃下,酸甜的,很爽口。
「他現在在溫泉中心?」
阮凝點頭,扯開話題,「明天幾點去。」
蘇崢說:「上午九點,我去接你。」
阮凝倒在蘇崢懷裡,吃著他餵的提子,「不用那麼麻煩,你告訴我地址,我直接去。」
蘇崢一想,也好,在東城還是儘量避免同行。
他報了酒店的名字和包廂號,阮凝輸入進手機導航里。
又待了會兒,阮凝收拾說要回去了,蘇崢也沒攔著,把老人帶來,一個人扔溫泉畢竟不好。
阮凝下樓,蘇崢不遠不近的跟著,一直給她送到小區外,看著車駛上公路,他才繞了圈進了旁邊的超市,買盒煙出來,又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