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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鬧聲漸漸平息,房間裡一片狼藉。
阮凝平靜的躺在床上,木訥的盯著天花板,目光茫然而空洞,四肢乏力,人癱軟虛脫。
蘇崢撐起身,看她滿頭大汗,手撥開她臉頰上的濕發,微喘著氣說:「丫頭,好樣的……」
「……」阮凝視線緩而慢的移到蘇崢臉上,眼圈泛紅,聲音虛弱,「我他媽的,太恨,太恨,毒品了……」
蘇崢失聲笑了,抱住人,吸了吸鼻子,「我也恨!」
每一個緝毒警對毒品,深惡痛絕、恨之入骨。
他們相互抱著,相互取暖,相互支撐。
路再難,也要走下去,山在高,也會越過去。
有他在,他們的路就會一直走下去。
阮凝閉上眼,她現在很累,蘇崢問她:「餓不餓?」
折騰這麼長時間,她還真的餓了,不過真的不想吃。
蘇崢坐起來,「我幫你洗洗澡,然後帶你吃飯。」
阮凝睜開眼,生無可戀的表情,「大哥,我剛死去活來的走一遭,你這時候讓我洗什麼澡啊。」
蘇崢笑著捏起她一縷頭髮,湊到阮凝鼻前,「老壇酸菜味,怎麼樣?」
阮凝瞪他,「我現在可以罵人嗎?」
蘇崢勾起一邊唇角,笑笑。
阮凝磨牙,「我日你……」
蘇崢伸出四根手指,「家規第四條,罵人罰打掃房間一個月。」
「……」
阮凝只覺眼前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蘇崢起身,「我去放洗澡水。」
阮凝小臉皺巴巴的,翻身臉朝下挺屍。
她現在閉上眼就能睡著,真心不想動。
蘇崢回房間,阮凝已經呼呼的睡著了,他挨著她身邊坐下,看她的睡姿,無奈的笑笑,將人翻過來,一件件幫她把衣服脫了。
阮凝身上的傷,蘇崢都記下了,抱起人,朝浴室走。
許是阮凝原本體質就弱,吸毒與戒毒在短期內相繼發生,她身體呈現透支狀態更甚,人疲憊不堪,連蘇崢把她放進浴缸里,也沒醒。
他擼起袖子,拿毛巾輕手擦拭掉她身上的污漬,托著她的手,她指甲里有泥土,手心裡有劃傷,蘇崢不忍心碰,用水一點點暈開傷口裡的污漬,然後幫她舔掉那些嵌在皮肉里的砂礫。
清洗乾淨,蘇崢將人抱出來,用浴袍裹住抱回床上。
他之前打電話給客服,讓他們送來碘伏和醫用棉簽等,幫阮凝擦乾頭髮,開始給她身上上藥。
處理好傷口後,蘇崢坐在沙發上給陳昭言打去電話。
「人找到了?」
蘇崢臉色黑而沉,「嗯。」
他不冷不淡的聲音,陳昭言無奈的搖搖頭,自從阮凝失蹤後,他對他的意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聽組織安排。
「怎麼樣?」陳昭言出於對阮凝的關心,問了句。
不問還好,一問他火氣立馬就竄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