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什麼怎麼樣?」蘇崢聲音大了,床上的人動了動,他看過去,起身走到窗口,遠離床一些,壓低著聲音說:「陳局,不管你多看中小飛,這次我都不會放過他。」
「蘇崢!」陳昭言嚴肅道,「幹嘛呢,自己同志,你這是找事?」
蘇崢無聲勾唇,笑得嘲諷,「他是我同志嗎?魏家明死的時候他在哪?三個臥底的弟兄死的時候他在哪?還有阮凝出事的時候,他又在哪?你相信他,不好意思,我不!」
「你冷靜點,阮凝現在怎麼樣了?」陳昭言岔開話題,蘇崢現在對小飛的敵意很大,這不利於工作開展。
內部出了矛盾,不信任,對臥底工作會造成很大的危害。
「她很好。」蘇崢回頭,看眼床上的阮凝,「陳局,我能麻煩您件事嗎?」
這口氣,陳昭言立刻明白,蘇崢這是鬧情緒了,看來阮凝情況並不好。
「蘇崢,阮凝的事,我有責任,我也很愧疚,等她回來,我當面跟她道歉。」
「不用了。」蘇崢拒絕,「她一小老百姓受不起局長的歉意,我就求您一件事,」
陳昭言擰眉,「你說吧。」
蘇崢背靠著窗,身後是落日餘暉,火燒雲映在他側臉上,染紅一雙剛毅的眸子,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臉上,說:
「以後別把她牽扯進案子裡。這次僥倖沒事,下次,我賭不起。」
陳昭言被堵得語塞。
「對了,還要麻煩您幫我傳句話給小飛,」
「……什麼?」
「要是讓我知道阮凝身上的傷跟他有關,我一定弄死他!」
「你,」還不等陳昭言發火,蘇崢把電話按斷了,隨手揣進兜里,拿出煙點上。
阮凝睡到晚上快十點才醒,醒來時,她聞到一股熟悉的菸草香。
撐著身子剛要坐起,聽到身後動靜的蘇崢急忙回頭,掐了煙,朝她走去。
「睡醒了?」蘇崢扶著阮凝的背,將枕頭墊在她背後,「渴不渴?」
阮凝低頭看到身上穿著浴袍,抬手拎起領口往裡看,「你給我脫的?」
蘇崢挨著床沿坐下,應了句:「你想誰幫你脫?」
『嘶……』阮凝皺眉,「問你話,回答。」
蘇崢笑了笑,「是我。」
阮凝抬手捏住蘇崢下巴,上面帶著淡淡的胡茬,摸起來有點扎手,卻真實、安心。
「只是幫我脫衣服?」她歪著腦袋,「嗯?」
蘇崢輕笑,捏她鼻尖下,阮凝沒躲,還是那個表情看著他,嬌俏的、狡黠的,看著乖,其實骨子裡蔫壞蔫壞的。
他盯著她眼睛,忽然有種錯覺,好似回到了在東城的日子,她時不時開火車,喜歡有事沒事的逗他,生活平淡卻甜蜜,他們都喜歡的生活方式。
「當然,」他如是說。
阮凝撅起嘴,白了蘇崢眼,嫌棄的口氣說:「真沒出息。」
「哎?我怎麼沒出息了。」蘇崢作勢要拎她耳朵,阮凝一躲,邊躲邊說:「順手占個便宜都不知道。」
蘇崢直接屈指,在她額頭上彈個爆栗,阮凝吖一聲,笑著叫。
他問她:「餓不餓?我們是下去吃飯,還是我買回來?」
阮凝幾乎是本能的抱住蘇崢,緊緊的,「不行,你不能走,你就在我身邊,叫外賣吧。」
蘇崢愣了下,他感受到阮凝這一抱,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慌和不安,他輕拍她背,說:
「好,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