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軍裝的衣領,駐足凝視著邵欽:“我不希望你們的關係更糟,你們是一家人,任何母親對子女的心都是值得尊重的。”
邵欽意外的看著她,隨即伸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髮絲,聲音溫潤蠱惑:“以前覺得你對麥芽凶,其實你才是好媽媽。”
簡桑榆瞪著水靈的眸子看他,擰起眉:“不許轉移話題。”
邵欽眼底含笑,大手扣緊她的指節,牽著她邁開步子:“你說我運氣會不會這麼好,在你家樓下碰到記者呢?”
簡桑榆滿頭黑線:“你很想遇到?”
邵欽回頭笑看她一眼:“猜猜看?”
這麼晚了,肯定不會有記者還在蹲守,簡桑榆的新聞再有價值她畢竟也只是個小人物。邵欽將她送到樓下,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在她唇上吻了下:“明天找你。”
簡桑榆把外套遞給他,忍不住囉嗦道:“別和你媽媽發脾氣。”
邵欽勾起唇角,環住她的腰把人摟到胸前,目光火熱的俯視著:“親我一下,我回去好好和她談。”
將桑榆翻白眼:“跟我有什麼關係,gān嘛要我吃虧。”
邵欽無辜的皺起眉:“不是我吃虧?你好像比我喜歡你還要喜歡我。”
簡桑榆回答他的是把他的軍裝整件摔到了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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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這次是直接回的軍區大院,他確信他人一到N市顧穎芝肯定就收到消息了,即使他不露面她也會主動找他,倒不如自己主
動現身。
顧穎芝果然在家等他,看到他進屋時微微抬起眼:“邵連長還真是清閒,三天兩頭往家跑,喬毅竟然還沒給你處分。”
邵欽不理她的yīn陽怪氣,解開風紀扣,姿態筆挺的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擺出談判的架勢:“你那麼bī簡桑榆,對你有什麼好處?”
顧穎芝漠然的看著他:“要她自動離開我兒子,你們高中的事兒我都查過了,你現在還迷戀這個女人,不可能主動放手,所以只好從她下手。”
邵欽胸口燒起一團火,眼神清冷:“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我他媽沒見過哪個媽會這麼bī自己兒子的!”
顧穎芝神態自若的看著他:“要看出生證明嗎?”
邵欽冷笑一聲,心底的悲涼漸漸死寂:“從我生下來,你養過一天嗎?現在憑什麼又處處拿母親這個身份壓制我,你配嗎?”
顧穎芝“啪”一聲將手裡的文件夾甩在茶几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怒意。
屋子裡只剩下母子倆針鋒相對的冰冷寒氣,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邵欽:“憑我生了你,你是邵家的長子就該雲程發韌、潔身自好,而不是和一個那種身份不堪的女人混在一起!”
邵欽緊握著拳冷冷看著她。
顧穎芝又說:“後年老邢就該退了,你要是和邢靚在一起,再過兩年正好評職稱——”
“夠了!”邵欽怒不可遏的站起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顧穎芝,“你眼裡除了面子、名聲、前程,能不能想想親qíng是什麼?也對,你這種人連自己的兒子都利用,侄子就更算不了什麼。”
顧穎芝慢慢垂下眼,優雅的重新落座:“你二叔早就被紀委盯上了,這時候咱們和他們撇清關係最好,你當初幫了邵致不少忙,我怕你被牽扯其中。”
邵欽怒極反笑,嘲弄道:“你倒是替我想的周全。”
顧穎芝坦然:“當然,我是你母親,自然要替你打點一切。”
邵欽覺得和他媽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他們無論任何層面都無法達成共識,他一言不發的起身,抬腳往外走。
“站住。”顧穎芝盯著他的背影,“那個女人去找你告狀?”
邵欽蹙了蹙眉,轉身不耐道:“她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顧穎芝臉上的笑異常刺眼:“我當初說了吧,不回部隊就結婚。你現在跑回來
,我認為你是在做第二個選擇。”
邵欽沉默的看著顧穎芝,片刻後表qíng淡然的點了點頭:“好,結婚是吧?行,結婚。”
顧穎芝訝異的看他一眼。
邵欽沉靜的五官森寒一片,倨傲的站在幾步之外:“您挑個好日子,戶口本給我,到時候讓吳秘書通知我就行,不就是簽個字填個表,我隨時OK.”
顧穎芝細眉緊擰,yīn郁的覷著他。
邵欽一刻都不多停留,邁開長腿迅速走出了這間空dòng冰冷的房子——他整個童年和青chūn期都是在這裡度過。
他那個時候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家裡只有保姆和偶爾送物資來的勤務兵,他混在大院的孩子裡摔爬滾打,因為年紀小而受傷,嘴角淤青,只有年紀大的保姆找來藥膏給他抹上。
中秋和chūn節看著別家其樂融融,他一個人和老保姆吃著一桌子所謂的團圓飯,看著電視上他的母親和父親到處慰問工友和士兵。
邵欽厭惡極了自己出生在如此冷漠的家庭,他渴望一份單純的感qíng和溫暖,就像……就像簡桑榆和那小鬼在身邊的感覺一樣。
邵欽拿出手機,站在昏huáng的路燈下撥通,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在對方接通後,馬上開口:“簡桑榆,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經大家科普,邵欽的軍銜改成了中尉,的確和年紀不相稱,對此我表示抱歉,因為對軍旅類真的知之甚少,今晚特意百度了一些資料,讓大家看笑話了,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