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抑鬱症的前兆。
一年前回國離婚的時候她的qíng況稍稍好轉,看到邵欽時沒那麼易怒了,可是回去後qíng況又開始惡化。
她完全沒想到,她的問
題好像不是離不離開那個男人就能解決的,直到心理醫生溫蒂告訴她,她的問題都在她自己身上。
杜銘琛幫著她把行李放好,這房子很久沒人住了,到處都落了厚厚的灰塵。簡桑榆整理出一塊地方讓他坐,想給他倒水時忽然想起家裡連水費還沒續上。
杜銘琛無所謂的說讓她忙自己的,別理他,卻自顧自的幫著她進廚房檢查煤氣、開窗換風。
兩人就各忙各的整理屋子,杜銘琛呆了會到上班的點兒才離開,臨走還囑咐簡桑榆記得吃晚飯,別忙過頭了。
簡桑榆直到杜銘琛走了很久才吁了口氣。
屋子裡此時靜悄悄的,偶爾有下午的涼風灌進來,忽然看到邵欽的那種衝擊感好像真的淡了許多,大概剛才一直有人陪在屋子裡,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的聲源、還有別的呼吸,這讓她沒那麼緊張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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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把兒子帶回家,麥芽一進屋先往他臥室跑,邵欽看著小傢伙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失笑:“你在gān嘛?”
麥芽的聲音遠遠的從臥室傳來:“小楠阿姨教我的第一件事,檢查有沒有女式絲襪。”
邵欽脫了外套,把襯衫的袖子一道道往上捲起,走到冰箱門口看了眼裡邊的食材:“找到了嗎?”
麥芽滿意的走出來,眉開眼笑地看著他老爸,擺了擺胖胖的手指頭:“一根長頭髮都沒找到哦,按小楠阿姨的說法,就是媽媽的枕頭沒被別人睡過,我放心了!”
邵欽拿了瓶水遠遠扔給兒子,麥芽巧妙的接住了。
父子倆站在客廳喝水,完了面面相覷。麥芽打量一眼屋子的裝飾,賊賊的笑起來:“爸爸,小楠阿姨教的第二件事,也中了哦。”
邵欽一邊考慮是不是該讓兒子離程楠遠一點,一邊表qíng清冷的問:“第二件事,什麼?”
“看看屋子是不是還和我們走前一眼?要是一樣,就說明爸爸還想著我們哦。”麥芽神秘兮兮的捂著嘴直樂,“老爸你還不承認!”
邵欽淡淡掀起眼帘,神色絲毫未變,坐在沙發上悠然看著鬼靈jīng的兒子:“待會爸爸帶你出去吃吧,我平時不在家吃飯,冰箱裡什麼都沒有。”
麥芽對他爸這種抵死不認的態度非常不滿,蹦到沙發上,跪坐在邵欽旁。
邵欽皺眉看他,麥芽的眉毛皺得比他還要緊:“邵欽同志,你現
在到底怎麼想呀,有我這麼好的資源不知道好好利用,小楠阿姨說了,我是你制勝的法寶。”
邵欽失笑扶住額頭,小孩子總是期望父母能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尤其是失婚家庭的孩子,總是想盡辦法要把父母湊在一起。
邵欽很能理解孩子這種心qíng,可是現在……
還不是時候。
他外套里的手機又開始震,這次是簡訊。
邵欽拿起電話一看,眸光沉了沉,隨即玩味的看了眼一旁的兒子,任重而道遠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兒子,利用資源的時候到了。”
麥芽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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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到了咖啡廳剛坐下沒一會,對面位置就有人落座了。他抬眸一看,對顧穎芝的審美稍稍欣慰了點——比前幾次的漂亮多了。
那姑娘看到邵欽的臉時眼睛亮了亮,卻依舊矜持,小聲說:“我是馮玥。”
“你好。”邵欽禮貌頷首,眼底卻冷漠疏離。
馮玥正是小女孩的年紀,對邵欽這種長相英俊又有點冷酷的男人最是沒抵抗力,眼底很快就生出柔軟的光芒:“我聽說你以前是軍人啊?看起來挺威嚴的。”
想像著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穿著筆挺軍裝的樣子,小姑娘眼裡又熾熱了幾分。
邵欽冷淡地看她一眼,微微擰眉:“嗯,轉業了。”
馮玥不解的皺起漂亮的眉頭,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為什麼啊,我爸說你當時都中尉了。”
邵欽靜靜看向窗外,表qíng開始有點冷,他向來沒什麼耐xing,尤其顧穎芝給他介紹的,他更是無心敷衍。
“沒興趣。”薄唇動了動,邵欽冷漠的吐出幾個字,對於那段往事絕口不提。
馮玥眼神一黯,有點受挫,之後又鼓起勇氣笑著說:“那你現在是gān嘛的啊?在軍營呆了那麼多年,忽然接觸社會習慣嗎?”
邵欽慢慢將目光投在她臉上,嘴角輕輕揚起,嘲弄的意味很明顯:“你來之前,你爸應該都把我的qíng況都說過了?還問什麼?”
馮玥尷尬的閉上嘴,稚嫩的臉上淨是無措。
邵欽也不想為難小姑娘,一看這丫頭就還在上大學,他緩緩直起身,認真對她說:“對不起,如你所見我脾氣非常不好。而且我離過婚,咱倆不合適。”
馮玥微微愣神,盯
著邵欽看了許久,最後臉上有淺淺的紅霞拂過,羞赧的抿了抿唇:“沒關係,離婚這個我爸也說過,你們結婚沒多久就離了,這個我不在意。”
這次輪到邵欽愣住。
馮玥還在說:“我喜歡你這種長相,你要覺得不討厭我,咱倆試試唄。”
邵欽眉心一緊,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硬邦邦回答:“對不起,我沒興趣。”
“難道你還在等你前妻?”馮玥迷惑極了,她來之前就聽她爸把邵欽的事兒說了一遍,他前妻不就是個小舞蹈演員?據說還是個名聲不怎麼好的,結婚之後沒多久就離了。
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是猜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大概是作風問題。
小姑娘不屑的撇嘴:“她不是都出國了嗎?還有那個孩子,不是說不是你的嗎?”
邵欽神色更冷,覆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