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蘭依舊慢慢兒地走:「地上滑,走不快,怕閃著孩子。」
白子墨便又大步返了回來,伸出一隻手:「那我扶著您走?」
而宗蘭路過白子墨,只是道了句:「不必。」
兩人雖十分的不合拍,但到了起居室門口那最後一拍,卻是心照不宣地合上了。
畢竟在爹娘面前,兩人都想做好人。
一左一右,十分和諧地抬起了腳,共同跨過那一道高高的門檻,甚至白子墨順手伸了一隻手過來,要扶宗蘭,宗蘭也順手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上面,借了白子墨一把力。
一齣戲,配合的默契十足。
宗蘭道了聲:「爹,娘。」
白子墨聽到,便更加開朗地道了一聲,「爹!娘!」在爹娘面前,可不能叫這個有心計的女人給比下去了。
宗蘭察覺了他的小心思,只是笑笑不說話。
而老爺看著,真是欣慰。
想想,真是陰差陽錯討來的一個媳婦。
昨兒問過子墨了,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他看上了宗蘭,才同宗蘭成了親,後來又同顧小七舊情復燃私奔的,還是一開始便決定私奔,宗蘭只是這小子安排的一顆□□,想迷惑他爹娘?孩子又是如何有的?只因炕上躺了一個女人,就管不住自己那點玩意兒?
子墨不願多說。
只是回了句,他一開始就準備好要私奔。
老爺又問,那日後,宗蘭那邊他又打算如何?
子墨只是說,會同她好好相處。
也不知昨兒見了面,兩人感情如何,只是看小兩口這樣一左一右走進來,才發現兩人身高、相貌、年紀,都是那麼的登對。
去年年末,子墨這小子,還在為顧小七的事在家裡鬧。
而到了今年,中間雖歷經了成了親又私奔、私了奔又被人劈腿,等等糟心的事情,只是饒了這麼一大圈回來,結果便是,令人滿意的兒媳也有了,這兒媳又有了身孕。
所有擰巴在一起的事,全都解開了。
白子墨一回來,飯桌上便熱鬧了許多。
尤其三太太,一個勁兒給白子墨夾菜,由於兩人坐對角線,隔的遠,只能站起來又坐下,站起來又坐下。
兒子來了就是不一樣,何時見三太太如此活躍過?!
…
之後幾日,宗蘭則一直為所謂「秩序」而努力。
規定兩套被褥,自己用大紅的,他用粉紅的,柜子自己用左邊,他用右邊,梳妝檯是自己的,書桌是他的,見白子墨隨手扔了一本閒書在自己梳妝檯上,便放回他桌上。
並讓佟媽從倉庫翻了一個臉盆架和一個盆子來,洗乾淨,擺在屋子裡,又另搭了一塊新毛巾在上頭。
白子墨也懂她的意思,不就是想撇開他,過舒坦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