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便解釋道:「害!都是一幫親戚,鑾禧、鑾禧媳婦、唐庭,什麼輸錢贏錢的,還不都是一家人。」
老爺嗤之以鼻:「一家人,你拿人家當一家人,人家可不把你當一家人,鑾禧那個小狐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他爹一個德行!他爹欠了我八千塊錢,這麼多年了也不還,聽說自己蓋了兩棟洋樓養了兩個女人。若不是看在你姑的面子上,早跟他們斷了來往了,還都是親戚?」說著,看了子墨一眼,「簡直是個二百五!」
子墨:「……」
老爺又說:「我是看你出去了一趟,在外頭受窮受苦,回來了,怕你在屋子裡待著悶,讓你拿點錢出去花花,出去跟宗蘭看個電影、吃個西餐、喝喝咖啡,你倒好,自己一個人全折騰光了!一百塊,你自己全拿去賭了?」
白子墨一肚子氣性。
自己好聲好氣、低聲下氣跟宗蘭借錢,她倒好,給自己來這麼一出。
只是氣鼓鼓回了句:「沒,她自己留了三十。」
老爺道:「錢多了也是禍害!以後你們屋裡一個月七十,要麼給你老婆管帳,要麼你們對半兒分。你小子就是每天吃飽了閒的沒事兒干,說讀書讀書,也不見你有什麼動靜。以後吃了飯,就給我老老實實在屋子裡讀書,不想讀,就趁早出來給我做事!」
子墨:「……」
「得,錢也折騰光了,欠了帳房五十,拿你下個月月錢來補。」
子墨不語。
「以後一個月三十五,隨你折騰,折騰光了也自己憋著,你要是敢在外頭給我欠債,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子墨只是小聲嘀咕:「我知道,不會欠錢。」
這原則底線他還是有的。
發了一通脾氣,飯也吃不下了,老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了句:「都是有家室,馬上要當爹的人了,能不能有點兒出息,想跟他們一起鬼混到什麼時候!」說著,叫白齊備車回公司,最後又留下一句,「坑爹坑娘的貨!」便回公司去了。
而老爺一離開,怡婷小姑娘便開始「咯咯咯」樂了起來。
子墨黑臉教訓了一句:「閉嘴!」
只是怡婷連三奶奶都不放在眼裡,又怎會怕他這個小叔叔,只是「哼」了一聲,便繼續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三太太有些不高興,數落了宗蘭一句:「大早上的,跟老爺說這些做什麼,老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得,又是發了一通脾氣,大家飯也不吃好。」
宗蘭也明白三太太。
三太太這一生啊,就是拿生命在護犢子。
也不跟她逞這口舌之快,反正老爺說了子墨一通,子墨能聽進去,日後知道收斂一些也就可以了。
而怡婷偏愛斗這個嘴,伶牙俐齒道:「我吃得挺香的呀!再說了,本來就是小叔叔不對,爺爺早就該管管小叔叔了,再不管管,小叔叔就該把咱們家都給折騰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