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宗蘭又同大少奶奶閒聊了一會兒, 便同大少奶奶辭別,回屋去了, 想著一會兒回去便同子墨商量這件事。
而一進屋子,便見子墨異常乖巧——一種做了虧心事之後的乖巧。
不是在翻閒書,而是在看課本,手上還不停寫寫停停。
宗蘭便叫了一聲:「子墨。」
「嗯?」說著, 白子墨回過頭, 小臉被外頭的陽光曬得紅撲撲的,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她。
「你忙嗎?」
子墨一本正經道:「不是很忙, 怎麼了?」
宗蘭便道:「我有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說著, 走到茶桌前坐了下來。
子墨道:「你說。」頓了頓,見宗蘭還不開口, 便自己先坦白,「我昨天去鑾禧家了, 他們幾個都在,吃飯的時候就小喝了一杯。你不知道,酒這個東西吧, 你一滴不沾還行, 等沾了一滴,酒癮一上來,真是控制不住。吃了飯,又在他們家放音樂跳了會兒舞,他又拿了一瓶紅酒, 他說那一瓶要五十塊大洋!我一個跟父母討零用錢花的人,哪兒喝過五十塊的酒啊……」
宗蘭也不想聽他解釋這些。
他整日遊手好閒地在家,每天除了看看書,也就是出去找朋友玩兒。
他不出去玩兒,天天悶著,也怕他悶出病來。
身邊又沒一個正經朋友,出了門,一跟他們混在一塊兒可不就是喝酒。
歸根到底,閒,才是癥結所在。
當然了,她現在也沒心情管他在外頭如何,便打斷道:「不是這個事兒。」
子墨問:「那呢?」
宗蘭說:「兩件事兒,我想跟你說一下。我要送宗盛、宗惠上學。」
子墨反應相當爽快:「送唄,宗盛、宗惠是該上學了,小事兒,等哪天爹回來了,我去跟爹說。你放心,爹指定給你支錢。我跟你說,我爹這輩子,自己不愛讀書,就喜歡送家裡的晚輩去讀書,你看看我,你再看看怡婷,你說我們從小到大……」
宗蘭又打斷道:「不用你說,這個我自己也能開口,也不需要家裡支錢,反正我每月月錢也花不完,供他們讀一個國立小學還是供得起的。但還有一件事兒,還得你去跟爹娘開口才行。」
子墨依舊爽快:「你說,什麼事兒。」
宗蘭因有事求他,語氣便相當的軟:「你還記得那天爹說,想把皮貨行、綢緞莊交給你打理,你說不要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