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把兩個店鋪要來,以後自謀營生?」
「自謀營生?」
想來,子墨對自立這件事還有些排斥。
宗蘭便道:「對啊,兩個鋪子,每月收成也不錯,當然了,你讀你的書,我反正每天閒著也是閒著,店鋪有什麼事兒,我去打理便是。我們先小試兩個月,如果每月收入能有個一百左右,我們以後就別拿月錢了,賺了錢,我們倆分成,你看怎麼樣?」
子墨有些猶豫,但還是說:「要店鋪,那要唄,自謀營生……這個再說。你說你要打理店鋪,你行不行啊?」
宗蘭道:「我也不知道,我先試試。」說著,宗蘭便給子墨畫大餅,「咱們這樣,要是收成不好,我就先多分你點錢。」後面那句,萬一收成特好,就少分一點,免得他出去敗家,她就先咽下不說了,「反正,先小試一兩個月,我儘量保證你每個月至少有三十五塊拿,你看怎麼樣?」
子墨半信半疑道:「也行吧。我也不知道這倆店鋪一個月能掙多少,不過先說好了,只是先試一下,這兩個月還得讓爹發月錢才靠譜,萬一收成特好,再考慮自不自立的事兒。」
宗蘭爽快道:「一言為定!」
而子墨還是一臉狐疑:「大著肚子呢,到底行不行啊?」
「我說了,先試試。」
「那行吧……」
子墨只是忽然想起那一日——
其實這段時間,宗蘭一切都好,每月三十五的月錢,吃穿不愁,甚至同她之前比已經算是錦衣玉食,大夫一周一次來把脈,也說一切安好,黃有仁的事得到了妥善處理,弟弟妹妹也都接了過來,明明順風順水,但看宗蘭,卻好像一直有些悶悶不樂。每日坐在炕上看書,看一會兒又看不進去,便放下來嘆一口氣。
那日,子墨便問了她一句:「怎麼了?」
她只是說:「悶。」
子墨想起之前,爹叫他帶宗蘭出去透透風,便問了一句:「要不咱看電影去?看完電影再吃個晚餐。」
而宗蘭想了想,卻依舊有些懨懨的,只是說:「改天吧,今天有點累。」
那日夜裡,兩人關了燈躺下。
而子墨聽宗蘭一直輾轉難眠,時不時還嘆一口氣,他便開口問道:「宗蘭,你一般什麼時候最開心?」
宗蘭重複道:「什麼時候最開心啊……」
這大概是她要思考一生的問題了,每個時期的答案也都不同,年輕時,覺得擁有了兩件事,便擁有了快樂。
愛,與錢。
愛在第一位,錢在第二位。
後來經歷了一些事,兩者便調換過來,錢在第一位,愛在第二位。
再後來,甚至逐漸覺得,愛已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有錢即可。
有錢,有性,便是錦上添花。
愛情不過是曇花一現的東西,她已經不再奢望。
宗蘭便答:「什麼時候最快樂……大概賺錢的時候最快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