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道:「你那麼有錢,那一匣子的錢!」
宗蘭說:「不是要有錢,是要有源源不斷的錢,無論哪天發生了什麼,我都可以有源源不斷的錢。」
子墨便聽不明白了:「以後還能發生什麼事兒,你只要人在白家,每月月錢,那不就是源源不斷的錢?我爹又不會斷了你的月錢,每月三十五,你連那個零頭都花不完。」
她好像從未想過她會在白家待一生。
這莫名其妙有了的公公婆婆和丈夫,每一個都待她很好,她何其有幸,但歸根到底,她還是無法心安。
前幾年,她一直為債務而活。
她本以為還完了債,她就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只是如今,她已然有了吃穿不愁的日子,但她發現,能吃穿不愁後,她又要為那所謂的「萬一」而活。
萬一哪天如何如何——
為了那萬一,她還是要為自己打算。
她攢下那滿滿一匣子的錢,好像攢下的滿滿一匣子的憂慮,她在想,萬一哪天如何如何了,她抱了那匣子跑出去,到了外面,還能有口飯吃。
但這些,她還是不想同子墨說,於是最後只是開口道:「歲月那麼長,誰又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子墨不太懂。
但有一點,他聽出來了,歸根到底還是對他不信任,對白家不信任。
所以如今,馬上都要當娘了,他也說過無論之前如何,他都會同她好好過日子,但她卻還是不心安。
他便有些不高興道:「不明白!」
如今,宗蘭提出想要店鋪,子墨也有些顧慮。
這個宗蘭,馬上要生孩子了,怎麼還滿心考慮這些事兒?
只是轉念一想——
她既然想要錢,想要源源不斷的錢,覺得賺錢最快樂,不過兩個店鋪,開個口的事兒,也沒什麼大不了!
給她!都給她!
…
這一日,終於等到爹回來一趟,兩人一起到起居室吃飯。
一餐飯的時間——
兩人心裡壓著事兒,於是吃也吃不好,兩人都一手拿饃,一手拿筷子,卻不去夾菜,只一個勁兒啃饃。
兩眼放空,看上去有氣無力的,加上窗子外春日明媚的陽光暖洋洋地打下來,曬得兩個人面色潮紅。
三太太觀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兒子,你們倆昨天幹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