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鋪子,兩個月,除去皮貨行的虧損,才盈利一百一十多。
也就是之前,老爺每月發月錢的水平,甚至還要少二十多塊。
這與期望可是差太多了。
失神地一回頭,見子墨正坐在炕上,擠眉弄眼地逗小孩。
宗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子墨便問了一句:「怎麼了?生意不好嗎?」
「不太好。」
子墨仍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不知道愁:「別操心了,不好就不好唄,好就多花點兒,不好就少花點兒。」
哪是這麼輕飄飄的事兒。
這些日子,她們西廂房裡多了多少口人,原本只自己一個,後來來了個二少爺,又來了弟弟妹妹,如今又來了兩個孩子和一條狗,十個月,人口幾乎爆炸式增長。
而這些,都是她和子墨的人。
如今老爺替他們撐著,可一直這樣下去,她和子墨何時才能斷奶。
忽然又意識到老爺的偉大——這麼大個家子,什麼太太、少爺小姐、婆子丫鬟、家丁司機,全靠老爺一人養活,當年子墨在北京讀書,一個人一個月便要花去一百多塊……老爺的本事,可真是她等晚輩所遠遠不及的。
宗蘭又問了一句:「下下個月要考試了吧,準備得怎麼樣了?」
子墨依舊逗著孩子,不看宗蘭,有些心虛似的:「還行吧。」
宗蘭沒再問他,就他這無欲無求、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想罵他兩句,但又忍,畢竟人家就是命好,從小不知道愁,老爺似乎也不盼他什麼,她又能說他什麼呢。
只是在心裡頭算——買房子多少錢、婆子丫鬟每月多少錢、伙食費、服裝、出行等費用、弟弟妹妹的學雜費,還有兩個嗷嗷待補的孩子——每月要有多少錢,他們才能獨立?
心裡直發愁。
便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子墨道:「行啦,別操心了。」
「我就是操心的命……」頓了頓,又沒好氣道,「你也不操心,我也不操心,這個家誰操心,大家都撒手不管?」
其實這兩天,子墨也有些愁,尤其兩個孩子出生了,他當爹了,便覺著自己應該擔起一點責任,只是怎麼擔?
考個大學?
畢了業,找個活兒干?
若果真如此,那點薪水,家裡這麼多口人,怕是連飯都吃不飽。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