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子墨竟也輕嘆一口氣,又呸呸呸道,都是讓宗蘭傳染的。
宗蘭又翻了翻帳本,想看看去年這時收益如何,是否每年夏天都是如此,只是帳本內,最早只到今年三四月份。
又順著往後翻——
綢緞莊也好、皮貨行也好,收益總體而言呈下滑趨勢,一月不如一月……
偶有一兩個月收益不好倒不可怕,這下滑趨勢才讓人害怕。
宗蘭又細看了一下每日流水。
見生意不好時,皮貨行一天甚至一張皮子都賣不出去。
宗蘭只是深感當家不易。
日後要想獨立,又要怎麼辦才好?
消減用度?
只是看看這一屋子都是什麼人——一個白家少爺,兩個白家小祖宗,哪一個不是眾星捧月出生和撫養的。
他們的用度,哪裡是好消減的,自己如今還沒怎麼樣,太太都嫌她用錢太省,捨不得給孩子們置辦東西,花了家裡的錢,一個勁兒給孩子們置辦衣服、被子和玩具。
只能想辦法,多賺點錢才是。
正愁著,見白齊從遊廊走過,身後還跟了一位郎中,也不知是來瞧誰的。宗蘭也沒多想,只是跑出去,想問問白齊。
聽宗蘭叫他,白齊便停住腳步道:「二少奶奶什麼事?」
「這位大夫是……」
「哦,老爺這幾日想來是操勞過度,有點上火,中午又喝了那麼一通,覺著身子不舒服,就叫了大夫。也給二少奶奶找了大夫,調養身子,二少奶奶那位明兒才來。」
宗蘭知道不宜久談,便道了句:「哦,那白大哥先去吧。」
白齊見宗蘭挺急,老爺那頭倒不急,多少年來的老毛病了,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便問了句:「有什麼事嗎?」
宗蘭便苦惱道,生意不好。
白齊便說:「二少奶奶隨我來。」說著,一邊走向正房,一邊對宗蘭道,「店鋪生意是這樣,時好時壞,有個波動也正常。尤其皮貨行那邊,這兩年生意確實一年不如一年了。當年白記皮貨行剛開張時,是咱們市里第一家皮貨行,生意好極了,當年春秋兩季的生意,都能趕上這兩年冬天的生意,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春江市里,光是我知道的,就開了別處三家皮貨店。而且七八年前,街上穿毛皮大衣的人也不多,再看看如今,但凡家裡條件好一些的,人手一件毛皮大衣。」
正說著,便走到了正房,白齊邁進門去,又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大夫進來,說道:「老爺,大夫請過來了!」
宗蘭則等在門口。
白齊又走出來,兩人面對面站在正房門口不遠處,白齊又說起來:「一件皮大衣,好好保養,穿個七八年,甚至十年不是問題,只有頂有錢的太太,才會每年做新的,這些年,咱們鋪子主要做的就是這些太太們的生意……」
宗蘭聽明白了。
皮大衣不是易耗品,鋪子開了這麼多年,市場有些飽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