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這才開口問:「爹要的?」
「嗯。」
子墨又問:「給我要的?」
還以為是自己早上嫌桌上素,所以加了一道葷的給他。
只是宗蘭卻不回,裝沒聽見。
子墨便生氣道:「就知道不是給我的,真不知道誰才是他親兒子!」
宗蘭道:「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你不是他親兒子,那我也不是他親兒媳,爹也犯不著對我好。給我的,還不都是給你的呀。」說著,又搡搡他,「快起來吃飯!」
而子墨仍嫌宗蘭給的台階不夠低,欠兮兮地道:「求我啊。」
宗蘭:「……」
說哄那就哄到底吧,於是乾脆利落道:「行,求你!」
子墨這才消氣,下炕吃飯去了。
沒一會兒,便同弟弟妹妹有說有笑起來,給弟弟妹妹夾菜。
吃完,又過來看孩子,跟沒事兒人一樣。
側臥在炕上,一手支著腦袋,看著清淺睡眠中的袋袋與兜兜,頓了頓又開口:「對了,咱孩子什麼時候起名啊。」
「那天娘不是說,過段日子爹去求個字,讓爹來起嗎?」
子墨道:「我想自己起。」頓了頓,又搡搡宗蘭的腿,「要不你去跟爹說,說孩子的名,咱們兩個自己起。」
宗蘭垂眼睨他:「你咋不自己去說呢?」
子墨依舊生爹的氣:「我的話爹又不聽!你去說,說不定爹還能聽。」
她可不願去當那個大頭鬼,這幾日老爺對她器重、關心,大概是看她生孩子辛苦,這時她就該見好就收,她哪有子墨那麼大臉,也沒有他蹬鼻子上臉的本事。
「我可不去說。」頓了頓,「讓爹起不好嗎?你的名,怡婷的名,不都是爹取的,不也挺好聽,你還想怎麼著啊?」
子墨躺下去,兩手枕在腦袋下:「也不是嫌不好聽,就是有一點老套。我兒子女兒,好歹有一個大學生的爹,雖沒畢業吧,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考上,但好歹學了這麼多年英語,不得給他們取一個洋氣點兒的名字啊。不像我,爹小時候讀的私塾,學的都是老一套的東西。」
宗蘭問:「怎麼算洋氣?」頓了頓,忽然想起兩個英文名,「兒子叫白馬丁,女兒叫白瑪麗,洋氣嗎?」
子墨聽了還覺著不錯,又用手掌把腦袋支起來,側臥看向宗蘭:「不錯啊!宗蘭,你懂的還挺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