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你上劇院那兒,碰上洋人你拉住他問問,你兒子叫白馬丁,你閨女叫白瑪麗,看看他能不能聽出他們有一個大學生的爹!還是考上過清華的……」
取名這事兒,她沒什麼占有欲一定要自己取,那天太太說讓他爺給取,她也覺得不錯,自己是個起名廢,拱手讓賢也好。
於是又道:「你省省,就讓爹起,這兩個孩子從在我肚子裡一直到現在,什麼不是靠了他爺爺才有的,他爺爺給取個名怎麼了,如果取得不好聽,我去跟爹說,讓爹再想一個。不過我看爹就是用腳趾頭想,也比馬丁、瑪麗強。」
…
傍晚時分,老爺下了班回來。
前些年,老爺常常好幾日,甚至十多天才回來一趟,而如今有了孫兒,為了抱孫子,這幾日幾乎是一日不落地回家來。
同太太在屋子裡吃了飯,兩人便到宗蘭屋子裡來了。
見他們正吃著呢。
子墨宗蘭、弟弟妹妹圍坐一桌,乳娘、王婆在炕上看孩子,屋子比正房小一些,桌子也比起居室小一些,幾人團團圍坐在一起,看上去還挺熱鬧。一下添了兩個孫兒就是不一樣,在白家,什麼時候見過這熱鬧景象。
老爺一進門,一看到便覺著高興,道:「這麼熱鬧啊!」
宗蘭回:「爹、娘來了,再吃點兒吧。」
老爺說吃過了,便走過去看孩子,一看到孩子便露出笑臉,又看了好一會兒,才到桌子邊坐下,道:「馬上該辦滿月酒了,正好過兩天蕙蘭要帶孩子回來一趟。」
子墨道:「我姐要來?」
「是啊,她能幹,滿月酒正好讓她操辦。」說著,又像是對宗蘭道,「她們家裡什麼事兒也都是她拍板子,我那女婿也是個沒出息的,家裡花了錢,給塞進市政廳,每月那點兒薪水,還不夠他在外頭喝幾瓶洋酒的,蕙蘭自己開了一個珠寶行,也挺能賺,又有她公公貼補,兩口子過得也挺好。」頓了頓又道,「誰說女子不如男啊。」
子墨:「……」
老爺這話,雖不是針對自己的吧,但他聽了,怎麼就這麼想對號入座。
老爺又道:「要寫請帖了,兩個孩子也該取個名字了,我昨兒去求了幾個字,自己取了兩個名,要不你們聽聽看,不好咱再換。」
而一聽老爺要取名,身邊,子墨便把胳膊伸過來,用力戳戳她的腰,對她擠眉弄眼的,意思讓她提出異議。只是她自己又沒什麼異議,照他的意思,叫馬丁、瑪麗她才有異議呢。
她便在背後,把子墨的手鉗住,期待道:「那爹說。」
老爺也不知自己取的名,孩子爹娘聽了能不能喜歡,便有些不大好意思道:「孫子叫白福昌,福運昌盛的福昌,孫女呢,我想的叫怡貞,怡,跟怡婷一個怡。」
宗蘭聽了,覺得還挺好。
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子墨,顯然是不大喜歡。
宗蘭道:「福昌,怡貞,蠻好聽的,要不就叫這個吧。」說著,碰碰子墨的胳膊,,「你覺得呢,孩子他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