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癟,甚是委屈,沒一會兒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宗蘭連忙把兜兜抱起來,正想走開一些,遠離袋袋,袋袋便已經被吵醒,也在那頭嗷嗷大哭起來。
好在王婆及時趕來——
見屋子裡乳娘不在,只有二少奶奶一個,兩個孩子又在哇哇大哭,也是嚇了一跳。
宗蘭有些慍怒道:「王婆,你去哪兒了?人多手雜的,怎麼能留孩子自己在屋子裡,幸好我回來的早。」
王婆手足無措地解釋道:「剛剛外頭一陣忙亂,喜兒姑娘喊我出去,我就出去送了一趟菜,結果又有客人管我要筷子、要酒杯,我又跑去廚房拿……」
「喜兒喊你出去的?不是說過無論外頭怎麼忙,都看著孩子嗎?」
王婆為難道:「我也不想去,只是喜兒姑娘又一直……」說著,便不再說下去了。
宗蘭也聽明白了。
喜兒那性子……
她和子墨都是好說話的,沒什麼威嚴,兩人誰沒被喜兒甩過臉子。
平日裡他們在桌上吃飯,喜兒便在炕上嗑瓜子,子墨從小嬌生慣養,吃飯總多事,一定得旁邊有人伺候才行。
一會兒又讓喜兒去廚房倒點醬油,一會兒又讓加點蒜蓉。
也就鳶兒脾氣好,使喚一百次都是好臉色。
喜兒呢,第一次叫她,她一聲不應地出去拿,到了第二次,肯定要抱怨一句:「二少爺怎麼不一次說清楚。」
宗蘭本著教育老公的目的——畢竟哪天若沒有下人了,這貨八成要使喚自己,這毛病得趕緊改過來,便說:「別挑剔了,吃個飯怎麼這麼多事兒,要麼你自己去拿。」
而聽她這樣說,喜兒之後就更是一坐不起,使喚不動。
自己跟子墨都不放在眼裡,剛剛叫王婆出去幫忙,指定也沒什麼好臉色,王婆臉皮薄,坐不住,大概也就出去了。
王婆聽袋袋在哭,解釋完,便連忙跑來抱起袋袋哄。
宗蘭依舊抱著兜兜,而兜兜哭了一會兒便不哭了,也不睡了,宗蘭便道:「我看你啊,一天能睡二十三個小時,也該醒來玩一會兒了。娘看看兜兜出汗了沒有。」說著,把兜兜放回搖籃,想給她擦擦身子,只是兜兜一平躺下來,宗蘭才發現——兜兜手上的金鐲竟少了一隻!
宗蘭連忙又抱起孩子,翻了翻搖籃內的被子、褥子,找不見。
又看了一眼地上,想著是金鐲太大,掉了?
但也沒有。
腦海里,忽然又浮現出一個面孔——於二!
宗蘭差點氣暈過去。
這個混蛋,連他外甥的鐲子都偷?她都替他臊得慌!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別說於二,就是她自己,連帶嬸娘、弟弟妹妹,都要因他蒙羞,下人們聽了,都不知要怎麼笑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