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大小姐?」
丫鬟急忙道:「是啊!快去啊!」說著,自己便忙著送菜去了。
是大小姐叫她去,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正焦急,於二便走了進來,嗑著瓜子扔了一路瓜子皮:「你去吧,我看著。」頓了頓,解釋了一句,「我是孩子他舅。」
乳娘為難了一會兒,又怕自己不去大小姐責難,便讓於二在屋子裡看著孩子,自己則趕去廚房了。
…
宗蘭安排了嬸娘、於二的座位,便又抓了一把瓜子,回到子墨身邊,分給他一半,兩人繼續嗑著瓜子賣呆。
遇上熟人,便跟著寒暄兩句。
站了一會兒一回頭,見庭院內已是人潮湧動,端酒送菜、腳步匆匆的丫鬟、三兩成群、舉杯敘舊的客人,真是混亂。
一上午沒見著孩子,又是想念,又隱約有些擔心,便對子墨道:「我不在這兒站著了,我去耳房,你去不去?」
子墨道:「走吧,在這兒也沒意思。」
兩人便一同走向耳房。
中間,子墨跑去上廁所,宗蘭便自己去了。
而遊廊上,遠遠便看見於二。
見於二從耳房出來,左右瞥了那麼兩眼,便低頭走出來,沒走進庭院吃席,而是往大門方向走,正好與宗蘭相撞。
一直低著頭,聽宗蘭叫了一聲:「於二。」還嚇了一跳。
宗蘭問:「去哪兒啊?」
於二臉通紅,支支吾吾道:「沒事兒,我那個,我出去一下。」
「你不吃飯了?嬸娘呢?」
「那兒呢。」說著,於二隨意指了指庭院某處,便對宗蘭笑了一下——是心虛中又帶著一絲歉疚的微笑。
指完,便急於離開。
宗蘭只覺著奇怪——這個於二,雖不是奸惡之輩,但那啃老、賭博、欠債的醜陋作風,卻叫宗蘭不得不防他。
想著,他不會要搞什麼事兒吧?
便一直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見他確實從垂花門出去,往大門方向走,這才放下心來,走向耳房。
路過房門,也沒進去,剛剛抓了一把瓜子,手上有些髒,想著先回自己屋洗個手,補個妝,再進耳房看孩子。
徑直走過房門,只是路過耳房窗子時,往裡探了一眼——
只見耳房內空空蕩蕩、竟一個人都沒有!
宗蘭登時心臟漏跳一拍,連忙跑進去,喊了一聲「袋袋!兜兜!」便走到搖床前,見兩個孩子都在,這才緩了一口氣,又忍不住探了探他們的鼻息,都正常,這才深呼一口氣,放下心來。
而沒一會兒,兜兜便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