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便握住她的手,放到他那裡:「用手行不行?」
短短的一次,結束了,兩人也就淺淺睡下了,子墨設了五點鐘的鬧鐘,只是不到五點,便自然醒來。
輕手輕腳下了炕,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裳,便走過去輕輕親吻宗蘭的睡臉。宗蘭朦朦朧朧睜開眼:「幾點了?」
子墨:「五點四十五。別起了,我走了。」
宗蘭:「好好考試。」
子墨「嗯」了一聲,便拿起地上的三個箱子出了門。
白齊已經準備好車子,送子墨到火車站。
*
子墨不在的那幾日,宗蘭還挺想他,偌大一張炕,枕邊空空蕩蕩,她失眠了一夜,第二日便搬到了嬰兒房,同兜兜袋袋、乳娘、王婆他們擠一張炕上,有了小寶寶的熱乎氣兒,這才睡得安穩些,哪怕還是睡不著,也能透著月光,看著寶寶的睡臉傻笑發呆。
失眠也不是因為想他。
主要是對未來生活未知——若子墨考上了要如何,子墨沒考上又要如何?
子墨道了北京第三日考試,一共考了三天,考完,又同他在北京的初高中同學聚了幾次,逗留了幾日。
回來便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下午到春江火車站,白齊提前一小時出門去接。
好歹是迎接進京趕考回來的人,家裡還挺重視,大擺了一桌,老爺也拿出了自己的好酒。老爺這個人,馬上六十多歲了,卻仍對生活保有熱情,還挺重視生活的儀式感。
宗蘭便也打扮了一番,又給兜兜、袋袋洗了個澡,換了身漂亮衣裳,在眉間點了小紅點,準備迎接他爹。
到了四點鐘,子墨才到家。
回了家還挺高興,聽他一進院子便喊了聲:「我回來了!」手上提了一個箱子,剩餘的白齊和家丁給他拎著。
聽到聲音,三太太立刻從正房跑出來,扒著子墨熱淚盈眶道:「回來啦!怎麼樣,考得如何了?」
子墨道:「還行吧。」說著,看著他娘,「才幾天啊,至於嘛!」
而一望去,便見宗蘭從耳房走出來,也不迎上來,站在門口對他盈盈笑著,入秋了,秋高氣爽的涼風微微吹拂她鬢角的碎發,穿一身深色衣裳,塗了淡顏色的口紅。
子墨便走了過去:「這幾天怎麼樣,還好嗎?」
說話間,老爺也從正房迎了出來,當著爹娘的面兒,宗蘭也不想跟他膩歪,只是回了句:「挺好的,前兒不是剛通過電話。」說著,又問了一句,「你考得怎麼樣?」
子墨這才輕聲道:「害,一般般吧。」
看來是考得不好了。
子墨又進耳房跟孩子們膩歪了一會兒。
半個月不見,子墨身上也透出一股風塵僕僕的陌生氣息。孩子們連爹也不認了,兜兜小眉頭皺著,脖子死命往後縮,肉肉的下巴疊成兩層,兩手那麼抵著子墨湊上來的臉,不讓她爹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