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買,沒想買你把人房主叫來幹嘛?
沒想買,鑾禧跟子墨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子墨鉗住她的手:「氣死我了,跟我回去!」說著,便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一路走到了鑾禧家門口,打開車門,把宗蘭塞進去,自己到駕駛座上開車。
動作有些粗暴,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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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很搞笑。
這幾日,因為房子的事兒,他跟鑾禧之間像是一直憋著一口氣。
陳老爺子,年輕時也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可能最近上了歲數,身體又病痛,這一年臥病在床,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有點良心發現,覺著欠了白家八千塊,一個子兒不還,心裡過意不去。且虎死留皮、人死留名,也想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想拿房子抵債。
而鑾禧這邊呢——反正是他爹跟白家借的錢,他爹死了,那筆錢白家也不能追著要,抹了也就抹了。
趁現在,他爹還吊著最後一口氣,遺囑還未公布於眾,趕緊把房子賣出去,跟他爹來一個先斬後奏。
子墨就盼著這房子賣不出去。
賣不出去了,那日後,也就是他跟宗蘭的房子了。
他們一家六口在那西廂房、耳房、後院過得憋憋屈屈的,有一個自己的花園洋房、獨棟小樓,多好!
結果宗蘭倒好。
原本可以是白到手的,她上趕著去給人家送錢。
子墨便一路風風火火、橫衝直撞開著車,叨叨囔囔,把這些事兒都跟宗蘭說了,末了,總結一句:「平日裡那麼精明,今兒可倒好,簡直是豬一樣的隊友!」
宗蘭理虧,不語。
「氣死我了!要不是我今天跟過去,兜兜袋袋滿月酒那一千七,鋪子收入,你平日裡扣扣搜搜攢下來的那些錢,豈不是都要進鑾禧那個小狐狸的褲.襠了!」
宗蘭也覺著這事兒真不叫個事兒,覺著子墨生氣也正常,但看子墨一直叨叨叨的,便回了一句:「你又沒跟我說,我自己上哪兒知道去?而且我也沒打算買啊,我又沒帶錢,我看一下房子,問一下價錢又怎麼了。」心裡沒底,但嘴上依舊底氣十足。
白子墨繼續發脾氣:「鑾禧那個王八蛋,現在指不定怎麼笑我呢!我在那兒打麻將,我老婆瞞著我,自己偷偷跑出來看房子?還讓他撞個正著!你讓他怎麼看我,一點兒家庭地位都沒有!哪像他,他老婆那個大小姐脾氣,這兩年也讓他調.教得乖乖順順,他說一,他老婆不敢說二。我倒好,我老婆要買房子這麼大一事兒,我連知情權都沒有!還是本來就該給我們的房!他不得笑死!」
宗蘭只是想——至於嘛!
他哪來這麼大邪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