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二人隨著凝煙手勢,越過了二世祖,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隨凝煙離去。要知道凝煙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邀請過誰,那二世祖被無視譏諷拂了面子,哪肯輕易罷休。正要發作,身旁的兩位姑娘卻已經好言哄起來。幾句話下來,那二世祖又擁著她們調起情來。
樓上。
風飄絮冷眼看著一切,看著那二世祖對自家樓里姑娘猥瑣輕浮的舉動,對身旁瑤紅道:「太子詹事之子?我不想再看到這人出現在樓里。讓他爹把他帶回去好好管教。」
「是,老闆娘。」瑤紅明白風飄絮的意思,這二世祖沒少在樓里抖他爹的秘密,若是他爹不管,就會有人管他們全家。
風飄絮不再管樓下,本來也想去凝煙那裡,想了想道:「一會兒,請南宮捕頭到我房裡。」
「是。」瑤紅應道,卻也疑惑為什麼是一會兒去請。
凝煙房間。
清雅乾淨,一點兒也不像是風塵女子的住處,一桌一椅,一屏一畫,屋內裝飾盡顯名士風流,凝煙也確是更像個大家閨秀、富家千金。
在沒人說話的時候,南宮碧落有興致觀摩房內布置,曲水卻對這裡印象不太好。她與凝煙互相瞪著,想起那晚不愉快的經歷,她拉了拉自家小姐衣服,低聲道:「小姐,做正事。」
曲水的心思怎麼瞞得住南宮碧落,南宮碧落寵溺地看了曲水一眼,拿出了藥方,道:「凝煙姑娘,這個方子你可認得?」
凝煙接過一看,「這是緩解摧心掌毒性的方子,你們、找到兇手了?」
南宮碧落心裡有了底,「有了線索。姑娘可知道姚付新?」
凝煙皺起了眉,似乎在想這人是誰。南宮碧落見狀,提醒道:「清顏姑娘的恩客。」
「恩客?哼,都是些色迷心竅的人還要我們感恩戴德?」凝煙對此稱呼很是反感,「樓里姑娘接待的人只有老闆娘最清楚。」
「既然如此,我便去見風老闆罷。」
凝煙猶豫了一下,似乎有話想對南宮碧落說,但又覺得現在時機不對,落寞地盯著牆上一幅仿的春樹秋霜圖,喚道:「瑤紅,帶南宮捕頭二人去見老闆娘。」
瑤紅得令,從門外進來,對南宮二人做了請。曲水巴不得早點離開這間房,南宮碧落卻注意到了凝煙的視線,她粗略打量了一眼,轉過了身。
畫仿的唐寅畫作,工筆細膩,執筆之人也當是位名士,然而一幅風景畫題的卻是南宋文天祥的《過零丁洋》。
凝煙看著畫作,眼底浸著悲涼,只有無人注意時,她才會回想畫作的主人,回想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