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道凝煙的悲傷,卻是南宮碧落將要踏出門外,突然停了下來,回身問道:「凝煙姑娘,一直這般稱呼你,就是不知道凝煙是姑娘真名,還是只是花名呢?」
凝煙的悲傷來不及藏起,就撞進了南宮碧落那清如水明如鏡的雙眼裡。她突然心跳得很快,片刻後,才道:「我本姓秦,家父喚我嫣然。」
南宮碧落眉峰動了下,微笑道:「秦姑娘,我記住了。」便讓等待的瑤紅帶路。
曲水在心底念了一遍秦嫣然,忍不住回頭看了凝煙,只看到凝煙痴痴地站在那幅畫前,她暗道:美是美矣,果然還是個怪人。
「小姐,你幹嘛突然問花魁那個問題?」路上曲水沒忍住好奇,小聲嘀咕問道。
南宮碧落看了一眼前面的瑤紅,湊近曲水,同樣小聲嘀咕道:「你呀,察言觀色的本事還得再學著點。」
曲水鼓起了臉頰,風飄絮的房間也到了。
瑤紅敲門喚了一聲,門內便傳來風飄絮悅耳的聲音:「進來。」
屋裡還是有股好聞的香氣,卻與上次來時不同了。
南宮二人進屋去後,瑤紅便關門退下。風飄絮端坐在桌前,氣質絕佳,面具也還是那般引人注目。
「二位,請坐。」雖是笑著,氣場很足。
南宮碧落入了座,笑容和煦,沒有風飄絮那種銳利,曲水像是生怕自家小姐弱了氣勢一般,乖乖站在南宮碧落身後,端正得像個衛兵。南宮碧落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曲水還自豪地昂了昂頭。
風飄絮倒沒有注意到這兩主僕的互動,開門見山道:「二位,這次來又有何事?」
南宮碧落:「想要請教風老闆關於清顏和姚付新的事,越詳細越好。」
風飄絮雖是疑惑,也還是仔細回想了一下,道:「清顏上次我也和你說過了,身世很慘,也不愛說話。至於這姚付新也是個怪人,是夏天來的風月樓,大熱天的也裹得密不透風不說,一來就點名要清顏,我還以為他們是舊識,結果清顏根本不認識他。因為他一直板著臉,目光還帶點凶光,清顏還有點怕他。但我看他一副書生身板,也就讓清顏接下了這單生意,沒成想這姚付新還真就撬開了清顏的心。他也一副窮酸樣,並不是常來,倒是清顏時常會對他茶飯不思的,本就脆弱的身子骨,又瘦了一大圈。只是後來,大概是一個月前吧,他們似乎鬧了彆扭,清顏再也沒有提過姚付新。」
風飄絮說完,南宮碧落又問:「你知道清顏還有個叫王福的伯父嗎?」
風飄絮一怔,「王福不是吸血妖的第一個死者嗎?南宮捕頭,我從沒聽清顏提過。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南宮碧落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風飄絮,「清顏還沒醒,而且我們發現她有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