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們也沒去扶,只看著她叩在地上,道:「姐姐,對不起。」
風飄絮聽得這一聲姐姐,閉上了眼,冷漠道:「樓里的規矩你是知道,為何要明知故犯,竟然還是與鬼蝠妖糾纏在一起。」
清顏伏在地上不說話,風飄絮睜開眼來,眼裡一片寒冰,「為什麼不說話?」
「姐姐,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對他動了心。」清顏還是沒有抬頭。
「你可告訴了他你的秘密,樓里的秘密?」
「沒有,他不知道。只是他要殺你,我也因此阻止不了,只有以死謝罪。」清顏知道不是姚付新殺了她伯父,她會和他爭吵只是想要他走,不讓他動風飄絮,可是姚付新偏執得可怕,她情義兩難,唯有一死。
風飄絮起身彎腰,手掌托起了清顏的下巴,清顏臉上已滿是淚痕,風飄絮看著她的眼睛,冷道:「你對我倒是忠心。可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絕對不能動情,絕對不要給風月樓惹麻煩?」
清顏只是望著她流淚,風飄絮見她不說話,用力捏著她的臉,直到指尖泛白,她才鬆了手,狠狠拂袖,胸口起伏,似壓抑著極大的怒氣。
突然她又抓住了清顏的手,一把推倒了她,清顏手中的匕首也掉了開去,風飄絮居高臨下,對要自裁的清顏冷道:「你犯了錯,本就是死罪。想死等把孩子生下來再死不遲。」
清顏聞言眼淚卻掉得更凶了,風飄絮不再看她,交代凝煙道:「找幾個身手好的看住她,孩子生下來後,按規矩——處置她吧。」說完便走了。
凝煙望著風飄絮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沒說,只回頭狠狠瞪著默默流淚的清顏,恨不得殺了她。
「嫣然,我對不起姐姐。」這是清顏第一次叫凝煙的本名。
風飄絮站在門外,並沒有走遠,園裡下起了細雪。風飄絮抬手接了一片,雪比她的手暖和,入冬了。
身後的房門打開了,凝煙從房裡出來。風飄絮回頭看的時候,凝煙正在關門,只是她還是看到了血和倒在地上的清顏。
風飄絮瞳孔一縮,驚訝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凝煙,凝煙聲音毫無起伏道:「她說與其讓你為難,還不如帶著孩子去和姚付新團聚,孩子生下來就是孤兒,和他們在一起也好,自殺了。」
風飄絮眸光閃爍,淡淡問道:「你為什麼不阻止?」
「她自己動手了也罷,免得我再動手。壞了規矩就該死,你教我們的。」凝煙依舊毫無感情。
風飄絮揚起手來,似乎想要打凝煙。凝煙閉上了眼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風飄絮卻慢慢放下了手。「你說得對,壞了規矩就該死,這是樓里的生存法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