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髮微白,有一定年紀,身量中等,膀大腰圓,一臉絡腮鬍,左眼從眉上到唇角還有一條駭人的刀疤,目光似鷹隼般銳利,手拿一把官刀,腰上別著粗實的鐵鏈。
一進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南宮碧落身上,冷笑了一聲,「什麼風把南宮捕頭吹到這兒來了?都察院最近很閒嗎?」
「陳捕頭。」南宮碧落打了聲招呼,「我只是來了解一下前些時候傳得很玄的玉飛花。」
來者便是陳一刀,按輩分南宮碧落還得叫他一聲伯父。他與南宮昊天同輩,早年間同在司捕房共事,視南宮昊天為最大的對手,而後南宮昊天進入了都察院,他卻只是順天府衙的捕頭,一直對南宮昊天不服。後來南宮昊天因公殉職,他本以為熬出了頭,卻沒想到又出來了個南宮碧落。
陳一刀一聽南宮碧落來意,便又是冷笑:「這案子可是歸順天府衙門,你有詔令嗎?敢越府辦案。」
捕快本就沒有正規編制,關於捕快的詔令本就是虛設,誰能力好府衙之間互相徵用也不算異常,只是各府衙有自己的顏面,捕快之間也有競爭,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跨府衙辦案。
這陳一刀一來就打官腔,對南宮碧落的敵意明顯。
南宮碧落對此沒有在意,微笑道:「我知道這事歸陳捕頭查,只是最近有個妹子,與這玉飛花頗有瓜葛,我來略作了解。若是能盡一分綿力,早日將這淫辱女子的惡賊抓到,也是維護治安的好事。京城治安良好,也是徐大人的功績。」
徐幌忙點頭,「對對對,老陳、」
「哼!少來這一套。」陳一刀冷哼打斷了徐幌準備說的話,目光鎖著南宮碧落,「案子是我的,我自然會負責把玉飛花抓到,不需要你在這裡假惺惺的。你風頭是越來越大,不過在我眼裡你所謂的查案,不過都是些女人譁眾取寵的把戲。」
「你!」曲水聽不下去了。
「水兒。」南宮碧落叫住了她,搖了搖頭,示意曲水無礙。
她笑眯眯地從上到下掃視了一下陳一刀,從容不迫道:「的確,我的這些小把戲入不了陳捕頭的眼,不過有些事還是得女人來方便一點。那些個富家千金官家小姐有些話總不好對男人說吧。敢問陳捕頭,你詢問過她們具體情況沒有?」
陳一刀臉色一僵,李尚書之女面對他只會低頭不語,另一名報過案的曹員外看到他去查案,臉色就不大好看,問了曹小姐幾句,她也一言不發,再去時直接將他拒之門外。更別說那些本就沒有報官的人家,連受害人的面都見不到,很是窩火。
只是陳一刀仍死撐道:「這事關案情細節,無可奉告。南宮捕頭還是不要多此一舉,管好你們都察院的事就好。」
